傍晚五點，E&Q集團總部頂樓。
祁臣站在落地窗前，身後助理李煜彙報著即將召開的會議：“承遠董事準備聯合幾位董事施壓，要求暫緩所有決策，等大少爺回來再定奪。”
祁臣轉過身，深灰色手工西裝襯得他清瘦挺立。
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平靜：“讓財務部、審計部、法務部提前十分鐘到會議室候著。”
五點十分，會議室坐滿了人，空氣壓抑。
祁臣坐在主位，開門見山：“東南亞分公司上季度利潤下滑百分之十七，客戶流失率創五年新高，誰能告訴我原因？”
一片沉默。
祁承遠敲著桌面，不鹹不淡地開口：“二少爺，您剛接手就急於改變策略，是否太草率了？這種級別的決策，還是等祁總回來再說吧。”
他身後的人立刻幫腔。
坐在祁承遠右手邊的東南亞區副總裁趙永昌接話最快：“是啊，二少爺畢竟沒有祁總那麼多年的經驗，東南亞市場的水深得很，不是看幾份報表就能摸透的。”
採購部總監林國棟也跟著點頭：“我們在東南亞經營這麼多年，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理順的，二少爺年輕有為，但步子邁太大，容易出問題。”
祁臣沒說話，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
終於，他放下檔案，靠向椅背：“說完了？那輪到我了。”
他微微傾身，目光落在趙永昌身上：“趙副總，你在東南亞區做了六年，暹羅邦那個地產專案是你一手經辦的，對方公司賬面上虧損。”
“但實際控制人去年在曼京新買了兩套別墅，一套寫在他名下，另一套——寫在你小舅子名下。你拿了對方多少乾股？百分之十五？”
趙永昌臉色驟變，嘴唇哆嗦：“二少爺，這……這絕對是誤會……”
“誤會？”祁臣從西裝內側掏出隨身碟，輕輕放在桌上，“這裡有你過去三年所有經手的專案明細和往來郵件。”
“暹羅邦地產、馬來亞邦貿易公司、安南邦那批裝置採購——每一筆都清清楚楚。需要我現在當眾播放嗎？”
會議室譁然。
趙永昌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刺耳的聲響：“祁臣！你查我？！”
“查你？”祁臣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你經手的東南亞區三年內客戶流失率翻了一倍，供應鏈被你吃出一條條窟窿，我不查你，難道等你把整個東南亞市場拱手送人？”
趙永昌面色煞白，轉頭看向祁承遠，眼神里滿是求救。
祁承遠端著茶杯，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祁臣站起身，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整個會議室：“李助理，報警，趙永昌涉嫌職務侵佔、商業賄賂，證據一併交給經偵，林國棟——”
林國棟渾身一抖。
“你在馬來亞邦三家貿易公司的採購合同裡吃了多少回扣，審計部己經查完了，你是自己走，還是等警察來了一起走？”
林國棟張了張嘴，最終癱在椅子上，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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