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幾個傭人手裡抱著收納箱,裡面裝的是祁硯、祁臣和周楚清三人平日裡用慣了的東西
——祁硯那套深灰色的真絲床品,祁臣書房裡常用的那盞古董檯燈,還有周楚清的護膚品和最喜歡的那個陶瓷馬克杯。
至於傢俱——那些價值不菲的紅木衣櫃、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還有那張西柱大床——通通沒搬。
周楚清站在二樓的走廊,看著傭人們忙進忙出,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她在沉星館住了這麼久,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慢慢習慣,再到現在——竟然要搬家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算算時間,祁硯應該到了,本來想給他發信息的,但想想人家過去是處理事情的,現在應該正忙著,便把手機塞回了口袋。
周楚清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最後一隻行李箱被搬上車。
“夫人,都準備好了。”張叔轉過身,恭敬地欠了欠身,“二少爺在外面等你。”
“好”
門外停著兩輛黑色邁巴赫,前面那輛的後座車窗降下一半,露出祁臣的側臉。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陽光落在他臉上,將那雙桃花眼照得愈發溫潤。
小玉和小琳己經坐在後面的商務車裡,由小陳開車,帶著她們倆和部分行李先一步出發。
後排座椅上,周楚清靠著車窗,看著莊園的梧桐大道在窗外飛速後退。
那些修剪整齊的灌木、遠處玻璃花房的穹頂、還有她親手修剪過的月季花圃——都在一點點變小,最終消失在拐角處。
花房的花太多了,她只選了一部分搬去。
“怎麼了?”祁臣偏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間,“捨不得?”
“也不是,”周楚清收回視線,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就是住了這麼久,突然走了,有點……不真實。”
祁臣伸出手,自然地覆上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背,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以後那裡也是我們的家,不真實的話,慢慢就真實了。”
她轉過頭,有些好奇地問:“祁臣,新家到底什麼樣啊?大不大?有幾個房間?離市區遠不遠?以後我能不能經常去找悅悅玩?”
“楚楚。”他那雙桃花眼裡盛著淡淡的笑意,“你一口氣問這麼多,讓我先回答哪一個?”
周楚清撇撇嘴:“那就一個一個回答。”
祁臣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我也不知道。”
周楚清愣了一下:“啊?”
“哥哥選的。”祁臣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夾雜著幾分寵溺:“他只跟我說了地址,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周楚清:“……”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那隻能到了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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