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臣看了他幾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何銘。”
“……在。”
“計劃書發給我，東南亞渠道重建這件事，你全權負責，團隊你自己組建，預算首接打報告，不用層層審批。”
何銘整個人愣住了，像是沒聽清：“二少爺，我……我只是個區域經理……”
“現在不是了。”祁臣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從今天起，你是東南亞市場獨立專案負責人，首接向我彙報。”
何銘嘴唇動了動，眼睛裡有光閃過，最終重重點頭：“是，二少爺。”
祁臣掏出手機，快速給周楚清發了條訊息，然後收起手機，看向眾人：“還有意見嗎？”
無人開口。
“很好。”祁臣站起身，整理西裝下襬，“散會。”
他率先走出會議室，背影挺拔而冷淡。
何銘坐在原位，手指微微發抖，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起身收拾檔案，步子比來時用力了許多。
散會時，己經是晚上九點。
老宅的燈火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祁臣下車時，夜風帶著山林特有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
管家劉叔迎上來：“二少爺，您來了，老爺子在書房等您。”
祁臣點了點頭，快步走向書房。
推開門，祁震山正坐在書桌後面，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看到祁臣進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慰。
“小臣來了。”老爺子的聲音有些疲憊，“坐。”
祁臣在老爺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爺爺，這麼晚了還沒睡？”
“等你。”祁震山放下手中的核桃，嘆了口氣，“小硯去東南亞的事，我己經知道了，那裡局勢複雜，你一個人支撐公司，難為你了。”
“應該的。”祁臣的語氣平靜
老爺子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那群狼崽子，終於還是忍不住要咬人了。”
“不止暗鴉。”祁臣抬起眼，目光落在老爺子臉上，“大伯公那邊也有參與，至於參與了多少，目前還不清楚。
祁震山的臉色變了變，手中的核桃”咔“的一聲停了下來，他看著自己的孫子，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大伯公……“
”爺爺，“祁臣打斷他，聲音依舊溫潤，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冷意，”我知道您看重血緣。但有些事情，不是您想留手，別人就會領情的。“
祁震山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許久，才嘆了口氣：”無論怎麼樣……希望能給他那一脈留點香火，其他的，我老了，不想再多管了。“
祁臣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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