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清和樊悅悅從邁巴赫上下來，仰頭看了一眼這棟建築。
“就是這兒了，走吧，我的好閨閨，今晚帶你見見世面。”樊悅悅挽住周楚清的胳膊，踩著高跟鞋，熟門熟路地往裡走。
進門就是一股精心調配的氣息，不是廉價菸酒的渾濁，而是一種清冽的、帶著雪松與柑橘調的冷香，像是把整個夜晚都過濾了一遍。
燈光是曖昧的暖色調，不刺眼，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每個人的輪廓。
大廳裡散落著幾組卡座，坐滿了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吧檯邊調酒師正嫻熟地搖晃著雪克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確實很養眼。
吧檯邊坐著一個穿黑色抹胸裙的女人，側臉線條精緻得像雕塑；
角落卡座裡幾個年輕男人正低聲說笑，襯衫領口隨意敞開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樊悅悅湊到周楚清耳邊，壓低聲音：“怎麼樣，我沒騙你吧？這裡的顏值在帝京所有酒吧裡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你平時沒少來吧？”周楚清瞥她一眼。
“哪有，我就是——觀察力比較好。”樊悅悅面不改色地扯謊。
一位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侍者迎了上來，微微欠身，笑容得體：“兩位小姐，請問是包廂還是卡座？”
“包廂，206，姓樊。”樊悅悅乾脆利落地回答。
侍者目光微動，態度立刻又恭敬了幾分，抬手示意：“樊小姐，這邊請。”
他引著兩人穿過一樓喧囂的舞池邊緣，踏上鋪著暗紋地毯的樓梯，一路來到二樓，小琳、小玉跟在身後。
上了二樓，走廊的地毯換成了更厚的羊毛材質，踩上去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侍者停下，推開一扇深棕色的木門：“樊小姐，206到了，有任何需要按桌上的服務鈴就好。”
“謝了。”樊悅悅點了點頭，率先走了進去。
二樓的包廂，和樓下的熱鬧像是兩個世界。
門一合上，外面的鼓點與人聲便被隔絕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層隱隱的、隔著距離的節拍，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心跳。
包廂裡沒有一絲煙味，空氣裡反而浮著一縷淡淡的酒香，清冽又不沖鼻，像是陳年的果酒在橡木桶裡慢慢呼吸。
靠裡的一側垂著一整幅厚重的絲絨簾子，顏色是沉靜的墨綠，從頂一首落到地。
樊悅悅走過去，隨手一撩——
簾子後面，竟是一方小小的陽臺。
周楚清跟著走出去，低頭一看，整個一樓的情形便毫無保留地鋪展在眼底：舞池裡勁歌熱舞的人群、吧檯前搖晃的酒杯、卡座間晃動的光影，全都清清楚楚。
“這位置不錯吧。”樊悅悅倚在欄杆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周楚清轉回身，忍不住問：“悅悅，你經常來嗎？感覺你很熟悉呢？”
“沒有經常來。”樊悅悅擺擺手，走回沙發邊坐下，“之前我來這裡找我哥，感覺這裡還不錯，就想讓他把他的包廂給我也玩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