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剛好從浴室裡出來,也只穿著一條西角內褲,跟周予墨說了兩句話。
樊越寒的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浸了水的棉花。
他看見周予墨的視線在劉宇身上停留了一秒——也許只有半秒,可那半秒被無限拉長、切割,每一幀都變成細針扎進他的太陽穴。
周予墨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他憑什麼?周予墨的眼睛不應該看其他男人的身體。
但相比剛才周予墨只穿著內褲被這個人看到的情形,這己經沒那麼嚴重了。
樊越寒坐回沙發,按了一個開關,簾子把巨大的單向玻璃蓋住了。
他抬手扶額,低頭看一眼被撐起西褲,無奈的深撥出了一口濁氣。
他閉眼,平靜了十分鐘後,才起身大步走出休息室。
走廊裡的燈光昏暗,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楊浩正在外面候著,看到樊越寒出來,立刻迎上前去:“少爺。”
樊越寒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冷聲吩咐:“把跟周予墨同用一個休息室的那個人,以後跟周予墨錯開來。只要是周予墨有比賽的,那個人那天就讓他禁賽。”
楊浩愣了一下:“啊?”
“啊什麼啊?”樊越寒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冷得像冰,“聽不懂?”
“聽、聽懂了!”楊浩連忙點頭,“我馬上安排!”
樊越寒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他的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像一把出鞘的刀,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楊浩跟在他身後,心裡默默為那個素未謀面的拳手點了根蠟。
他家少爺,是真的喜歡上那個叫周予墨的少年了。
而且,他家少爺的佔有慾,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得多。
看來以後這“無冕角”的休息室,要變成周予墨的專屬領地了。
——
樊越寒坐進車裡,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還是剛才看到的畫面——周予墨站在花灑下,水流沖刷著他的身體;周予墨彎腰時臀部的弧度;
周予墨對著鏡子擦藥時緊鎖的眉頭;周予墨只穿著內褲跟別的男人說話時毫無防備的樣子……
他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忽然開口:“楊浩。”
“在。”
“周予墨下次比賽是什麼時候?”
楊浩查了一下手機:“下週六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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