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的暴戾之氣在瘋狂翻湧,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隨時可能破籠而出。
他想要毀滅什麼,想要將那個傷害她的人碎屍萬段——可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這種認知讓他幾乎發狂。
“咚咚咚——”
“二少爺!醫生來了!”
李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明顯的喘息。
祁臣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門外,李煜帶著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還有一個護士。
“二少爺。”女醫生和護士恭敬地低下頭。
“進來。”祁臣的聲音很冷,冷得彷彿能結冰,“她肚子疼,一首在冒冷汗,叫不醒。”
他的語速極快,像是要把所有症狀一口氣說完,好讓醫生能立刻、馬上給出診斷。
女醫生點了點頭,護士跟著她快步走進臥室。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蜷縮著的周楚清,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轉身看向祁臣。
“二少爺,請您先出去。”她一邊放下醫藥箱一邊說道,“我需要給她做詳細檢查,您在這裡不方便。”
祁臣的腳步頓住了,他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冰冷的眼神看著女醫生。
女醫生被他看得心頭一顫,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迎上了他的目光。
“二少爺,病人的情況看起來很嚴重,我需要集中精力檢查。”
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他收回目光,轉身快速走出了房間。
李煜連忙跟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走廊裡,祁臣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低著頭一動不動。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而蕭索。
李煜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能感覺到自家二少爺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那是一種近乎實質化的壓迫感,讓人窒息。
臥室裡,護士給她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二,她燒得很厲害。”
“嗯......”女醫生深吸一口氣戴上了手套,開始給周楚清做檢查。
她掀開被子,解開周楚清睡衣的扣子,當她看清周楚清身上的狀況時,饒是行醫多年見過各種場面,她的瞳孔還是驟然收縮了一下,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周楚清的身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鎖骨上、胸口上、腰側、大腿內側——到處都是青紫色的淤痕和暗紅色的吻痕,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有些地方己經破了皮,滲出了淡淡的血絲,被睡衣的布料摩擦後紅腫得更厲害。
她的手腕上,兩道淡紅色的勒痕清晰可見,是領帶捆綁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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