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硯撥通了祁臣的電話,電話那頭響了不到三聲就被接起,祁臣的聲音帶著連夜工作的疲憊,但依舊沉穩:“哥。”
“東南亞渠道重建專案,進度怎麼樣?”
“何銘己經組建了團隊,第一批替代航線下週就能試執行。”祁臣頓了頓,“暗鴉那邊?”
“查叻跑了,但跑不遠。”祁硯說,“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把暗鴉在Z國境內的所有關聯賬戶凍結,包括他們透過祁震嶽操控的那幾家空殼公司。”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然後祁臣的聲音冷了下來:“明白了,大伯公那邊……”
“先不動他,但要讓他知道,我們知道了。”
“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硯走到窗前。
窗外,羅坤市的夜空被遠處的探照燈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查叻,”他低聲說,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你逃不掉的。”
早上六點,新的情報傳來。
坤泰的人在貧民窟深處發現了一處疑似安全屋的建築——一棟三層的老舊公寓,外牆斑駁,窗戶全部被鐵板封死,只有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作為出入口。
但抵達時己經人去樓空。
桌上殘留著半杯沒喝完的咖啡,菸灰缸裡的菸蒂還在冒煙,沙發上的餘溫尚未散去。
“他們剛走,不超過半小時。”坤泰在對講機裡的聲音粗糲而急促,背景音裡夾雜著貧民窟特有的嘈雜——狗吠、爭吵、摩托車的轟鳴
:“我在追蹤,但這邊巷子太多,他媽的跟迷宮一樣。剛才還有個小崽子往我頭上扔了一袋垃圾,差點砸我眼睛裡。”
祁硯拿起對講機:“不要追太緊,把包圍圈縮小,但留一個出口。”
“留出口?”坤泰不解,“祁總,你這是要放他跑?”
“讓他往碼頭方向跑。”祁硯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那裡,我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
坤泰沉默了兩秒,然後粗聲粗氣地罵了一句:“操,你們這些玩腦子的,真他媽陰。”
但他還是照做了。
凌晨六點半,羅坤市碼頭。
鹹溼的海風裹挾著柴油和魚腥的氣味,吹過碼頭上成排的集裝箱。
查叻在黑衣人的掩護下,沿著集裝箱之間的狹窄通道跌跌撞撞地前行。
他的左臂被流彈擦傷,血跡己經凝固,但疼痛讓他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
“船呢?”他壓低聲音問黑衣人。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
前方,一艘小型快艇靜靜停泊在碼頭邊緣。查叻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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