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他臉上，那張臉依舊俊美得驚人，可週楚清看著，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上來。
她猛地瑟縮了一下，身體本能地往床的另一側挪了挪，牽動了小腹的傷處，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唔……”
這聲細微的呻吟驚醒了祁臣。
“楚楚？”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夜未眠的乾澀和小心翼翼，“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祁臣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的恐懼，也看到了她往後縮的動作。
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擰了一把。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他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痛楚，再抬眸時，臉上己經恢復了那副溫潤的、小心翼翼的神情。
“楚楚。”他輕聲喚她，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怕驚擾了清晨的露珠。
周楚清沒有回應。
她把頭轉到了一邊，閉上了眼睛。
她現在不想看到他。
她敢看他嗎？
她不敢。
她怕再看一眼，就會想起那些可怕的畫面，就會想起他是怎麼一邊說著愛她，一邊把她撕成碎片的。
她心裡是有些生氣的——不，不止是生氣，是憤怒，是委屈，是惱羞成怒。
她在心裡把祁臣罵了八百遍：混蛋、瘋子、變態……昨晚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顛覆了她對“祁臣”這兩個字的全部認知。
那個溫柔體貼的祁臣，那個把她捧在手心裡的祁臣，那個在花房裡對她笑著說“你臉紅什麼”的祁臣——和昨晚那個把她按在床上、任由她怎麼哭求都不肯停的，不是同一個人。
祁臣又叫了她一聲：“楚楚……”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
祁臣端著水杯的手指一點點收緊，骨節微微發白。他看了她的背影兩秒，然後站起身，繞到床的另一邊，在床沿坐下。
“先把藥吃了，好不好？”他的聲音放得更柔，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你身體不舒服，需要先消炎止痛。”
周楚清還是沒有睜眼，但她放在枕頭邊的手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顯示著她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祁臣看著她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幾乎要彎下腰去。
他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朝她伸出手，指尖顫抖著去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周楚清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然後迅速往旁邊躲了一下，那個幅度不大，但足以讓祁臣的手指落了個空。
她睜開眼，眼神里帶著驚恐和戒備，像是一隻被獵人逼到角落的小鹿。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雖然她在很努力地剋制，但祁臣還是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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