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昨晚那個醫生十點準時過來，”祁臣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給她上藥。”
“是。”
“還有，”祁臣頓了頓，“讓李嬸過來，專門照顧她。飲食要清淡，按照醫生的囑咐來。”
“明白。”
“另外，”祁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她......”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祁臣，你真是……活該。
步伐沉重而緩慢轉身走向衣帽間。
他需要工作。
大量的、繁重的、足以麻痺一切的工作。
只有這樣，他才能暫時忘記她看他的眼神——那種恐懼的、躲閃的、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的眼神。
祁臣走後，周楚清維持著側躺的姿勢，一動不動地躺了很久。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是樊悅悅昨晚發來的訊息。
【楚楚，昨晚回去沒什麼事吧？祁臣那個樣子，嚇死我了，你沒被他怎麼樣吧？】
訊息是昨晚發的，她沒回。
周楚清盯著那條訊息，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沉默了很久【一言難盡。我現在下不了床，得躺著。】
但她不能告訴悅悅實情。
她不想讓悅悅擔心，更不想讓悅悅自責——畢竟，昨晚是悅悅帶她去酒吧的，是悅悅點了那些男生。
雖然她知道，這根本不是悅悅的錯。
是祁臣太瘋了。
周楚清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螢幕上敲擊。
手機那頭幾乎秒回：【……臥槽！！！祁臣這麼猛的嗎？！】
周楚清看著那三個感嘆號，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當然知道樊悅悅在想什麼——作為這本小說的作者，她筆下的霸道總裁把人做到下不了床，那是標配劇情。
但樊悅悅不知道的是，這次不是“做得太狠了”，而是“真的弄傷了”。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最後只回了兩個字：【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好好躺著，多休息，別亂動。等你好點了我們再說。】
門被輕輕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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