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周楚清正躺在床中央，身上蓋著薄被，從早上到現在，那個熟悉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不由鬆了口氣。
沒來。
也好。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口，將自己更深地埋進被子裡。小腹處還殘留著隱隱的鈍痛，提醒著昨晚的瘋狂與失控。
她不想見他，至少現在不想。
說不清是太累還是藥物的作用，沒過多久睏意便湧了上來。
十一點整，別墅外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
祁臣輕手輕腳地推開主臥的門，沒有開燈，他站在床邊，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凝視著床上蜷縮的身影。
周楚清己經睡熟了，呼吸均勻綿長，眉心卻微微蹙著，像是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他就這樣站著，一動不動地看了半個小時。
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輪廓，從散落的黑髮，到蒼白的臉頰，再到被被子覆蓋的纖細身形。
他後悔了，想伸手碰碰她，把她摟進懷裡，告訴她他的歉意。
“對不起……”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幾乎散在夜色裡，可最終，他只是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
隔壁的客房裡，張叔白天剛讓人添置了一張床，“以後我睡這裡。”他只說了這麼一句。
祁臣躺在陌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客房的床沒有主臥的軟，被子也沒有她的味道。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是冷的，沒有她髮間那股淡淡的馨香。
首到天色微亮。
一連七天，周楚清安靜地養傷。
但祁臣像是從這棟別墅裡消失了一樣，她感覺得到他在刻意避開她。
李嬸每天變著花樣燉湯送藥，醫生每天都上門三次給她上藥，她的身體在緩慢恢復。
張叔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終只是嘆氣。
周楚清假裝沒看見。
她白天看書、聽音樂、在花園裡曬太陽，晚上準時十點關燈睡覺，日子過得平靜而規律，彷彿那個晚上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週六晚上八點，無冕角拳場。
霓虹燈牌在夜色中閃爍，周予墨摘下頭盔，甩了甩被壓塌的頭髮，走進那間熟悉的休息室。
周予墨把摩托車停在巷口的老位置，摘下頭盔，甩了甩被壓得有些塌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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