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
他的臉輪廓分明，五官深邃立體，劍眉下是一雙深邃的眼睛，薄唇緊抿著，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冷峻。
即使看過很多次，樊越寒仍然覺得心跳有些加速。
周予墨的長相其實很招人——不是那種奶油小生的帥氣，而是帶著幾分野性的俊朗。加上他身上那種沉默寡言的氣質，就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狼。
樊越寒喉結滾動了一下，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他走進浴室，拉上簾子，開始沖洗身體。
水聲嘩嘩地響著，熱氣蒸騰，氤氳的水汽模糊了浴室裡的輪廓。
這些畫面就在他眼前，鮮活、真實、觸手可及——卻又隔著這層該死的玻璃，讓他的指尖只能觸碰到一片冰涼。
水流聲停了，這次也是隻套一條黑色的西角內褲。
周予墨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隨意擦試著身上的水珠。他的動作很隨意，顯然對自己所處的環境非常放鬆，壓根沒想到隔壁有人正在窺視。
這間休息室再也不會有人闖進來——不會有人看到周予墨這副樣子。
除了他。
這個認知讓樊越寒心裡生出一絲隱秘的、近乎病態的滿足感。
周予墨在房間裡待了大概十分鐘，然後拿起揹包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了一下，轉過頭，目光掃過那面巨大的“鏡子”。
樊越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予墨看了“鏡子”兩秒，皺了皺眉，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他收回目光，推門走了出去。
樊越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對面那間空蕩蕩的休息室，看著那個少年剛才坐過的長椅，看著那間己經沒有了水汽的浴室。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抬手按下了開關，遮光簾緩緩合上，將那面巨大的玻璃重新遮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褲，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淦！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然後坐回沙發上，抬手扶額，閉上眼睛，深呼吸了整整八分鐘。
走廊裡，楊浩己經等了很久。看到自家少爺出來，他立刻迎上去，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少爺的臉色——陰沉，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饜足。
“少爺，回公司嗎？”
“回。”
樊越寒坐進車裡，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還是剛才看到的畫面——周予墨站在花灑下仰起頭的樣子，周予墨彎腰時脊背的弧線，周予墨對著鏡子擦藥時緊抿的嘴唇。
他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忽然開口：“楊浩。”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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