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祁臣的車停在了祁家名下的拳擊館門口。
祁臣、祁硯擁有獨立的訓練室。
進場不過兩個小時,拳擊館裡的陪練己經換了西批。
祁臣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汗水浸透了布料,貼在他線條分明的脊背上。
他的拳頭裹著繃帶,一下一下砸在陪練的護具上,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場館裡迴盪,帶著近乎暴戾的力度。
陪練們被打得苦不堪言。
有人肋骨捱了一記重拳,疼得彎下了腰;有人被掃腿踢中大腿外側,整條腿都在發麻;還有人被他一記肘擊撞在護具上,當場岔了氣,扶著圍欄喘不上氣。
他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黑色背心己經被汗水徹底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繃緊的肌肉線條。
但他的呼吸依舊平穩,只有眼底那片暗色越來越濃,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二少爺,”第六個陪練捂著肋骨從地上爬起來,齜牙咧嘴地說,“您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祁臣沒有回答,只是朝旁邊站著的另外幾個陪練勾了勾手指:“一起上。”
幾個人面面相覷。
“二少爺,這……”
“我說,一起上。”祁臣的聲音不高,但其中的冷意讓所有人都脊背發涼,“可以隨便還手,不用留力。”
可沒人敢真的還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他的速度太快,力量太狠,招式之間毫無破綻,他們連防守都勉強,更別提反擊。
祁臣站在場地中央,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地板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拳頭,指節處己經滲出了血絲。
沒意思。
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環視一圈,眼神陰鷙:“一群廢物。”
他扯掉拳套,扔在地上,轉身走進更衣室。
身體的疲憊和疼痛遠遠不夠填滿心裡那個黑洞。他需要更烈的東西,能把所有清醒的意識都燒掉的那種。
李煜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晚上七點,Muse·繆斯。
霓虹燈牌在夜色中閃爍著幽冷的光。門口的泊車小弟看到祁臣的車,愣了一下,連忙上前拉開車門。
祁臣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襯衫,領口隨意敞著兩顆釦子,袖口挽到手肘。他的指節上貼著幾道創可貼,但除此之外,己經看不出下午在拳臺上發洩了兩個半小時的痕跡。
五樓是Muse·繆斯的最高層,只有極少數人能夠進入。
501包廂是祁硯和祁臣的私人領地,隔音極好,裝潢低調而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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