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越寒站起身，腳步踉蹌地往外走，像是喝多了的樣子。
周予墨垂眼，看了看“醉意朦朧”的男人，沉默了兩秒，“樊總……走吧。”
周予墨伸手撈住他的胳膊，把人半拖半架地弄出了包廂。
男人的大半重量壓過來，比看著沉得多，隔著大衣都能感覺到滾燙的體溫。
樊越寒的一隻手臂搭上他的肩，西裝面料蹭過他的後頸，帶著一股雪松混著威士忌的氣息。不濃，但近。
周予墨的氣息穩了穩。
“你到底喝了多少？還能走嗎？”
“沒數。”
“十西杯。”
“……”樊越寒安靜了兩秒，“你數的？”
“你摔在地上，是我的工作失誤。”
“哦。”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貼著周予墨的肩窩，悶悶的，“那就麻煩周保鏢，多擔待。”
電梯裡，鏡面反射出兩個人的姿勢：樊越寒半靠半倚地掛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側，像是醉得不輕。
周予墨一隻手扶著他的腰，一隻手按了B2，目光平視前方，下頜線繃得筆首。
電梯下降的那十幾秒，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
樊越寒閉著眼，鼻尖離周予墨的領口只有半寸。
新西裝上還帶著乾洗店的淡香，但底下有一層更淺的、乾淨的、屬於這個人自己的氣味——不是香水，像是洗衣液在太陽底下曬過的味道，混著一點點運動後殘餘的皂角香。
廉價、乾淨，好聞得要命。
樊越寒把臉往那個方向又偏了半寸，假裝醉後重心不穩。
他闔著眼，唇幾乎貼著少年的衣領，一寸一寸，不露痕跡地，把那股熟悉的氣息納進肺裡。
“……別亂動。”周予墨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冷淡，但扶他腰的手收緊了一點。
樊越寒閉著眼，沒應聲，嘴角在陰影裡壓了又壓，才沒彎起來。
到了B2，周予墨把他塞進後座，樊越寒整個人軟在座椅上，頭靠著車窗，呼吸綿長，醉得像一攤泥。
周予墨坐進駕駛位，發動引擎。
後座的人始終沒有動靜，只有偶爾傳來一兩聲悶悶的深呼吸——像是醉得不太舒服。
等紅燈的間隙，周予墨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
樊越寒的頭歪在車窗上，領口敞著，喉結下方的鎖骨陰影隱約可見。
車窗外流動的霓虹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地劃過那張線條凌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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