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過分。
酒氣，古龍水，還有那人一呼一吸間滾燙的鼻息，全噴在他的臉上。
樊越寒的眼睫動了一下，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他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樊越寒放在被子上的那隻手，極緩地攥緊了。
心跳得快不快——快，快得離譜。
周予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他猛地翻身坐起來，動作快得像被燙到。
“……操。”
他站起來，隨手扯過被角往樊越寒身上一甩，被子從對方胸口蓋到膝蓋，歪歪扭扭地堆著。
他連看都沒再多看一眼，轉身就往外走，隨手關了燈。
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和安靜。
過了大約十秒。
樊越寒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他抬手覆在胸口，那裡心跳如鼓，耳尖悄無聲息地泛了紅，嘴角也忍不住勾起越來越深的弧度。
樊越寒抬起另一隻手背擋住眼睛，想起之前被那人壓在沙發上時那樣，壓下快要溢位來的情緒。
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那股雪松混著皂香的味道還沒散。
少年俯身時蹭過他頸側的鼻息，撐在他頭側的手肘，冷笑著說“你的心跳跳得好快啊”時，那雙近在咫尺、黑白分明的眼睛——
全都在。
一樣都不少。
他的心，跳得比剛才更快了。
“……操。”
樊越寒低低罵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單面玻璃己經拆了。
他原本以為，人到了身邊，就不用再隔著那層冰涼的玻璃去看了。
現在他知道了。
看到了，摸到了，聞到了——
反而更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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