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震嶽往前邁了一步，手杖指著兄弟倆，“你們把一個女人的病態佔有當愛情！愛情？你們也配談愛情？你們這兩個心理扭曲的瘋子！”
祠堂裡死寂了整整三秒。
祁硯的瞳孔驟然收縮，祁臣垂在身側的手一根一根攥緊，手背青筋暴起。
殺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祁臣笑了，那笑容溫潤如玉，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大伯公，我這個人，脾氣比我哥差多了。”
周楚清的心猛地揪緊了。
——不行。他們要是當著列祖列宗的面動了他，髒的就不是手，是往後每一天的覺。
她從祁硯身後走了出來，不快不慢，站到了兩兄弟中間，抬起眼，首首地看著的祁震嶽。
“大伯公。”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我們的事，輪不到害過他們的人來評價。”
祁硯繃緊的脊背，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寸，他偏頭看她，眼底翻湧的暗色，慢慢沉了下去，沉澱成一種近乎溫柔的東西。
祁臣低低吐出一口氣，桃花眼裡的殺意，像退潮一樣退乾淨了。
祁震山拄著柺杖，緩緩站起身。
祁震山拄著柺杖，緩緩站起身。
“祁震嶽，”老爺子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作為綁架主謀，勾結外敵，出賣家族，按祁家家法處置。”
“即日起，你將被逐出祁家族譜，族譜除名，軟禁於老宅西院，終身不得踏出半步，祁家，不再認你這個大哥。”
“祁承遠，你涉嫌職務侵佔，相關證據己經提交經偵部門，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等你出獄之日，董事會成員名單裡也會一併劃掉你的名字。”
祁承遠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祁景行，”老爺子的目光掃過他，“祁家產業旗下所有公司，不會再錄用你；祁家的任何資源，也不會再向你傾斜半分。從今天起，祁家的事，與你再無關係。”
祠堂裡，只有香灰落地的聲音。
兩名族老上前架起祁震嶽往外走，剛到門檻邊，祁震嶽忽然猛地掙開了束縛，回過頭。
他看著祁震山的背影，啞著嗓子，一字一字開口：“震山，你贏了。”
老爺子背對著他，手裡那兩顆盤了半輩子的核桃，攥在掌心，一動沒動。
“我從來沒想過要贏你，”祁震山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散在繚繞的香霧裡，“我只是想讓這個家，乾乾淨淨。”
祠堂外，天色己經暗了。
周楚清走下臺階，走到老爺子身邊，輕輕扶住他的手臂。
“爺爺。”她仰頭看他，聲音放得很軟，“您要保重身體。”
祁震山低頭看著她，渾濁的眼睛裡，那點精光慢慢斂了回去，露出一點疲憊的溫和，他抬起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丫頭。”老爺子頓了頓，“你們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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