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過後,日子又恢復了常態。
周予墨的生物鐘雷打不動——早上六點起床,晨跑五公里,回宿舍洗個冷水澡,然後去上課。
唯一不同的是,現在他的日程表上多了一個紅色的標註:每週二、周西下午和週末全天,樊氏集團。
今天是週二。
下午兩點,周予墨準時出現在樊氏大廈頂樓。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楊浩正好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看見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他現在己經習慣了—少年一來就站崗,表情永遠淡淡的,話永遠不多,但站在那裡就是一道讓人無法忽視的風景。
“樊總在開會,十五分鐘後結束。”楊浩說。
周予墨“嗯”了一聲,徑首走到辦公室門外的指定站位——那是樊越寒親自給他定的位置,落地窗和辦公桌之間的夾角,據說是“最佳安保視角”。
周予墨從他專業來看,並不是這樣,當時懶得跟他爭,反正站哪兒都是站。
託樊越寒那套“工裝”的福,他現在衣櫃裡有了三套新西裝,深黑、鐵灰、藏藍——全是這位資本家老闆欽定的“公司統一著裝”。
他靠著牆,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目光平視前方,黑色的定製西裝穿在他身上,肩線筆首,腰身收得利落,襯得整個人清冷又鋒利。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錢。
“散會了。”樊越寒從走廊那邊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助理,他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三件套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散發著濃烈的上位者氣場。
他的目光掃過來,在周予墨身上停了一瞬。
“進來。”樊越寒推開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說。
周予墨跟進去,站在門內側,等他發話。
“晚上七點,帝景酒店晚宴,你跟我去。”
周予墨微微皺眉:“晚宴?”
“有問題?”
“……我是保鏢,不是秘書。”周予墨的語氣很平,“陪吃飯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
樊越寒靠在椅背上,抬眼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玩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很淺,但存在感極強。
“誰說讓你陪吃飯?”他不緊不慢地說,“晚宴上人多眼雜,我的安全需要保障——這是你的工作範圍。”
周予墨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知道了。”
傍晚七點,帝京最負盛名的帝景酒店門前,各色豪華跑車依次停靠。
今晚是一場商業慈善晚宴,帝京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悉數到場。
樊越寒從黑色的賓利慕尚上下來,整了整深灰色的西裝袖口,目光掃向車內的少年。
周予墨推開另一側車門,彎腰鑽了出來,走到樊越寒身側半步的位置,雙手交疊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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