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周予墨壓低聲音,語氣裡裹著刺。
“別動。”樊越寒的語氣比他更沉,手指卻沒有停,慢條斯理地將領帶結正了正,指腹在他頸側停留了一瞬才收回,“你是跟我一起來的,形象代表我的臉面。”
周予墨垂著眼睫,沒有再開口。
樊越寒一進門,便有人迎上來。
“樊總!好久不見!”
“樊總,上次那個專案……”
他一一應付著,語氣冷淡但不失禮數,姿態從容得滴水不漏。
周予墨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兩米的位置,面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這種場合他很不習慣,周圍的人非富即貴,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虛偽的笑意,推杯換盞間不知藏著多少算計。
“喲,這是樊總的……新保鏢嗎?”
一個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周予墨偏頭,看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端著紅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笑意。
“我叫賀子騫,恆瑞商貿的。”他主動報了名字,但周予墨沒有接話。
“嘖,樊總眼光不錯啊,上一個保鏢是個五大三粗的退伍兵,這回換了個……”
賀子騫上下打量著周予墨,眼神里的東西讓周予墨本能地皺了皺眉,“換了個這麼俊的,大學生吧?”
“先生,請保持距離。”周予墨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冷。
“喲,還挺有脾氣。”賀子騫笑著退了一步,轉身朝樊越寒那邊走去了。
席間推杯換盞,氣氛很快就熱了起來。
賀子騫坐在樊越寒斜對面的位置,喝了幾杯酒之後,話越來越多。
“樊總”賀子騫端著酒杯,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我聽說你們樊氏最近在做資產重組?‘風帆’那個專案,聽說進展不太順利啊。”
樊越寒甚至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賀總訊息靈通。”
“哈哈,做生意的嘛,訊息總得靈通一點。”賀子騫笑了笑,喝了口酒,話鋒一轉:“不過我倒是聽說,樊總最近心思不在生意上?是不是——有別的事分心了?”
他說“別的事”三個字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樊越寒身後瞟了一眼。
“賀總。”樊越寒終於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沒有溫度,“你喝多了。”
“哪裡哪裡,這才幾杯。”賀子騫擺擺手,嘴上說著沒喝多,臉己經紅了,膽子顯然也跟著酒精一起膨脹了:
“樊總,咱們都是老交情了,我就隨便聊聊,你說你一個三十好幾的大男人,到現在身邊也沒個女人,外面都說——”
“說什麼?”樊越寒的語氣依然很平,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了一種冷意。
賀子騫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又喝了一口酒,臉上掛著一種讓人看了就想揍的笑:“說你口味獨特嘛,身邊來來去去都是些——年輕人,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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