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總,我不是針對你啊,我就是好奇——”賀子騫湊近了,壓低聲音,但音量控制得很失敗,周圍一大半人都聽到了:
“你身邊這位小帥哥,真的只是保鏢?我瞧著不像啊,你看他那張臉,那身段——”
他說著,手就朝樊越寒的肩膀拍過去。
一隻手從樊越寒身側伸出來,準確無誤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周予墨的聲音很輕:“這位先生,樊總不喜歡被人靠得太近。”
賀子騫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想抽回手,但那隻看起來不算粗壯的手掌像鐵鉗一樣箍著他的腕骨。
疼。
鑽心的疼。
賀子騫的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額頭上開始滲出汗珠。
少年側身擋在樊越寒身前,大半張臉被燈光切割出冷硬的輪廓,他沒有看賀子騫,目光平視前方,表情冷淡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先生,請您退後。”
樊越寒從側面看著周予墨的側臉。
少年的下頜線繃得筆首,耳後的碎髮沒有完全梳上去,有一小縷貼在皮膚上,和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睫毛微微垂著,投下一小片陰影。
樊越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放手——你放手——”賀子騫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
周予墨鬆開了手。
賀子騫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被身後的人扶住才沒摔倒,他捂著自己的手腕,低頭一看,上面己經多了一圈暗紅色的指印。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沒打你。”周予墨終於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事實:“我只是請你退後。”
“你——”賀子騫的臉漲得通紅,但看向周予墨那雙冷清的眼睛時,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夠了。”樊越寒站起身,整理了兩下袖口,動作不急不緩,目光掃過賀子騫的時候,冷得像一把刀。
“賀總,我看你確實喝多了。”他偏頭看向旁邊的人,“送賀總回去醒醒酒。”
立刻有人上前架起賀子騫,半拖半扶地往宴會廳外面走,賀子騫掙扎了兩下,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但己經沒人關心了。
樊越寒轉過身,目光落在周予墨身上。
“謝謝周保鏢。”他說,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分內的事。”周予墨退了半步,重新站回他的側後方。
晚宴結束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
夜風吹過來,帶走了宴會廳裡的暖氣和香水味,周予墨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樊越寒靠在後座,修長的手指鬆開了領帶最上面的一顆釦子,姿態比宴會上鬆弛了許多,“你身手確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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