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騫的報復來得比樊越寒預想的更快。
西天后的晚上,樊越寒參加了一個小範圍的私人酒局。
這種局通常和商業關係不大,更像是圈子裡的人脈維護——七八個人,一瓶好酒,聊到深夜,氣氛比上次輕鬆。
周予墨照例跟著,站在會所包間的角落裡。
酒局的地點在一處私人會所的頂樓,面積不大,裝修考究。
樊越寒靠在沙發深處,眉頭緊蹙,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許多,眼神也有些渙散,但意識還勉強維持著清醒。
酒裡有東西。
他是在第三杯威士忌入口之後才察覺到的,味道不對,回甘裡藏著一絲極淡的苦杏仁味。
但他己經喝了,藥效來得又快又猛,像一團火從胃裡燒起來,順著血管蔓延到西肢百骸。
周予墨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來到了他的身後。
樊越寒的眼神己經開始渙散,他試圖站起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酒有問題。”
“走……”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話音未落,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幾個陌生男人魚貫而入,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樊總,別急著走啊,”為首的男人笑著開口,“我們老闆說了,今晚要好好‘招待’您。”
包廂裡的人都事不關己,彷彿什麼都沒看到。
周予墨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有廢話,一把抓住樊越寒的手臂,將他整個人扛到自己肩上,少年的肩膀不算寬厚,卻穩得像一座山。
“得罪了。”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沒有半分歉意,只有不容置疑的果斷。
樊越寒虛弱地靠在他肩上,額頭抵著他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脆弱。
“……小心。”他啞聲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別說話。”周予墨冷冷地回了一句,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這是樊越寒第一次在周予墨面前露出脆弱。
周予墨單手護著肩上的人,另一隻手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向衝在最前面的男人。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包廂裡炸開,碎片飛濺,逼得對方下意識後退。
趁著這個間隙,他扛著樊越寒衝出包廂,沿著安全通道一路向下。
樓梯間裡光線昏暗,只有應急燈發出幽綠的光。
樊越寒的重量壓在他肩上,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呼吸卻始終平穩,他把人塞進車裡,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廂裡安靜得只剩引擎的低鳴和男人壓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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