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摘下聽診器,“今晚需要有人守著,注意觀察呼吸和體溫。如果出現嘔吐或者抽搐,立刻送醫院。”
“我知道了。”周予墨的聲音很平。
醫生走了以後,臥室裡安靜下來。
樊越寒躺在床上,被子被管家蓋到了胸口。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但臉色依舊蒼白,眉頭偶爾皺一下,像是在睡夢中也不安穩。
這時楊浩才匆匆趕來,對周予墨說:“周保鏢,你回去吧,今晚我守著少爺。”
周予墨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不用,今晚這事我有一定的責任。”
他在走廊盡頭找了把椅子,搬到了臥室門口,坐在門外,靠著椅背,雙手環抱在胸前,閉上眼睛。
凌晨兩點。
別墅裡的人都睡了,二樓走廊的壁燈亮著,映出他繃緊的下頜和發青的眼圈。
周予墨閉著眼但並沒有睡著,聽著臥室裡樊越寒平穩的呼吸。
中間樊越寒咳了兩聲,他立刻起身走到門口確認,沒事才退回坐下。
凌晨西點,樊越寒呼吸變沉,悶哼著翻了個身,周予墨再次站起來,走到門口。
臥室燈還亮著微光,樊越寒側躺著,被子踢開一角,眉頭緊鎖,額角滲汗。
周予墨猶豫一秒,進去拿溫毛巾擦了擦他額角的汗。
他動作很輕,碰到樊越寒發燙的皮膚時頓了一下,放好毛巾,他退回門邊繼續坐著。
天亮了。
清晨的光從走廊的窗戶湧進來,照在他身上。
周予墨坐在椅子上,頭微微低著,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曲。
他的眼睛閉著,呼吸淺而均勻——守了一整夜,終於撐不住,在天亮的時候打了盹。
臥室門開著,他坐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床上的角度。
七點十五分,樊越寒醒了。
他睜開眼,天花板上的燈己經關了,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一道一道地落在床上。
他動了一下手指,然後是手臂——肌肉還有些痠軟,但意識己經回來了。
他慢慢側過頭,目光落向臥室門的方向。
門口的椅子上,周予墨歪著頭,坐在那裡打盹。
少年的姿勢不太好——頭微微歪著,靠在椅背上,脖頸大概會酸。
他的西裝外套在夜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下來搭在扶手上,襯衫袖口捲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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