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帝京，寒意己濃，梧桐葉染著金紅。
週三下午，周予墨的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電話，是簡訊。
【帝京大學教務處：周予墨同學，本學期帝京大學交流大會將於本週六下午一點半在校內國際交流中心舉辦。屆時各院系將設定學術展示展臺，並邀請各界嘉賓出席。】
他看完簡訊，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繼續敲程式碼。
隔壁床的楚敘白剛好從上鋪探出頭來，餘光瞥見他的動作，隨口問了一句：“什麼訊息？”
“交流大會的通知。”
“哦，那個啊。”楚敘白眼睛沒離開螢幕，“我每年都去，挺無聊的，就是一堆西裝革履的人到處遞名片，不過今年聽說規模比往年大，請了不少外面的人。”
周予墨沒接話。
交流大會。
帝京大學每年秋季都會辦一場，名義上是學術交流，實際上什麼成分，在校待了兩個月的他心裡清楚——一場隱性的上層資源場。
外面見不到的人，在這裡可以見到；平時搭不上話的關係，在這裡可以攀一攀。
他沒打算告訴林挽和周楚清，去了露個臉就行，沒必要折騰人。
可他忘了，當初轉學檔案裡，家長聯絡人那一欄填的是周楚清的號碼。
周楚清看到那條簡訊的時候，正坐在瀾庭的花園裡修剪月季。
她放下修枝剪，拿出手機看了一遍，然後給周予墨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接通了。
“姐？”周予墨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冽，帶著點疑惑——她很少在這個時間打電話。
“帝京大學交流大會，”周楚清開門見山，“你怎麼不跟我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不是什麼大事，”周予墨的聲音放低了半分，“你和媽不用特意——”
“我和媽會去的。”
“周予墨，你是我弟弟，你的每一件大事小事，都是我的事。不要總是把我們推到外面，好嗎？”
“好。”
掛了電話，她給林挽發了條微信：【媽，週六下午帝京大學有交流大會，予墨的學校。我們一起去。】
林挽回得很快：【好。】
晚上，楚敘白正窩在椅子上打遊戲，螢幕上槍聲噼裡啪啦響成一片，他的嘴也沒閒著。
“予墨，交流大會你家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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