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點，雲棲灣。
林挽剛澆完陽臺上的綠蘿，手機震了一下。
【林女士您好：經我校區綜合評定，您己透過語文教師崗位面試，請於下週一上午八點至校報到。清荷路小學教務處】
她把那行字看了三遍，平靜地笑了。
二十多年沒站上講臺，居然還是過了。
她給周楚清發了兩個字：通過了。
周楚清幾乎是秒回：！！！！！????????????
隔了兩秒，又補一條：【媽你也太厲害了吧！下週入職我送你！】
林挽被她逗笑，把手機揣回圍裙口袋，轉身去廚房燉湯。
日子，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好起來的。
周楚清半夢半醒間感覺到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然後低聲說了一句:“今天會很晚，別等我。”
周楚清當時含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等她徹底清醒時，瀾庭己經空了。
當晚，瀾庭。
溫宇下午來過電話，F國的分公司出了狀況，時差壓著，估計要忙到後半夜。
瀾庭很安靜。
安靜到她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能聽見花園裡那幾株月季被風吹得輕輕搖曳的聲音。
祁臣又做夢了。不過不是那段被囚禁折磨的黑暗過往，而是更讓他痛徹心扉的夢魘——夢裡是那晚他對周楚清施暴的場景。
夢裡的她渾身是傷，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濃烈到化不開的恨意。
那些如刀般的話語在夢裡反覆凌遲著他，比任何刑罰都讓他窒息。
周楚清看了幾頁書，睏意上來，便放下書，上樓回房間睡了，醒來時，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起來洗了澡，換了睡衣，翻來覆去睡不著。
凌晨二點半，她還是睡不著，便又起身去旁邊的客房看了看，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窄的銀線。
祁臣躺在床上，薄被只蓋到腰際，上身仰面朝上，頭微微偏向一側。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團，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嘴唇在不停地翕動。
“對不起……我不是人……”
“不要恨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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