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祁硯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
溫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壓得極低，只有一句話：
“大少爺，‘影’到帝京了。”
祁硯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像是一潭被攪動的深水。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楚清感覺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一瞬，又很快鬆開。
“怎麼了？”她小聲問。
“沒事。”他親了親她的嘴角，聲音恢復了平靜，“我們早點睡。”
——
樊氏集團頂層，樊越寒的私人書房。
樊越寒還在家休養——醫生的囑咐是觀察一週。
於是周予墨收到了到崗後的第一個任務：去書房把東南亞專案的一疊檔案拿來。
書房很大，安靜，整面牆的書，整面窗的光。他按楊浩說的位置找檔案，彎腰的時候，手肘撞到了書桌側面——
最下面那個抽屜，彈出來一條縫。
周予墨本來不想管。
但他瞥見了裡面一沓照片的邊角。
他頓了頓，還是把抽屜拉開了。
一整抽屜的照片。
全是拳賽的照片。通道里的背影、纏手時的側臉、擂臺上出拳的瞬間、面具下滑落的汗，帝京大學校門口穿著黑色T恤的背影……每張都是他。
每一張都被仔細地塑封過，邊角沒有一絲磨損。
周予墨盯著那些照片看了三秒，面無表情地將抽屜推回去，抽出旁邊格子裡的檔案，轉身就走。
楊浩正好推門進來，看到他手裡的資料夾，隨口問了一句：“找到了？”
“嗯。”周予墨臉不紅心不跳，“樊總叫我來拿檔案。”
走出書房的那一刻，他在心裡罵了一路。
變態。
偷拍狂。
什麼破老闆。
走到拐角處的時候，他猛地踢了一下牆角，“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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