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清湊過去看，然後沉默了。
螢幕上她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張開，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像一團炸開的棉花糖。
那表情，不是在擁抱大海，是在跟大海打哈欠。
“祁臣。”
“嗯？”他低頭看相機，一臉無辜。
“這張刪掉。”
“我覺得很好看啊。”祁臣把相機轉過來給她看，桃花眼裡盛著笑意，“你看這個角度，光線正好。”
周楚清雙手叉腰，眼睛瞪得圓圓的，“刪掉刪掉刪掉！”
“真的很好看。”祁臣把相機舉高，躲開她伸手來搶的動作，聲音裡帶著笑，“你看這個光線，打在你睫毛上的影子——”
“我不管什麼影子不影子！我看起來像個在海面上打哈欠的河豚！刪掉！”
“河豚？”祁臣笑出了聲，笑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祁臣！這張刪掉！”
“不刪。”祁臣靠在船舷欄杆上，雙手插在亞麻短褲的口袋裡，歪著頭看她，那雙桃花眼裡滿是促狹的笑意，“這是不可替代的美好瞬間。”
“哪裡美好了！”
“你不信問我哥。”祁臣揚了揚下巴。
祁硯從船艙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冰水。
他穿著件灰色亞麻短袖襯衫，釦子只繫了中間兩顆，海風灌進來，襯衫下若隱若現地勾勒出腹肌的輪廓。
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嘴角那個弧度——周楚清太熟悉了，那是他在憋笑。
“祁硯，你看這張照片——”
祁硯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又看了一眼周楚清，聲音平靜得像在評價季度報表：“光線很好，構圖也不錯。”
周楚清瞪大了眼睛：“重點呢！”
“重點是你在打哈欠。”祁硯伸手把她被海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耳朵邊緣，順勢在她耳垂上輕輕捏了一下，“但還是很可愛。”
“你們兄弟倆簡首——”周楚清深吸一口氣，把相機塞回祁臣懷裡，轉身趴在船舷欄杆上：“哼，不刪就不刪，反正丟人的是我又不是你們。”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水汽和陽光的溫度。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連呼吸都是自由的味道。
身後的笑聲被海風吹散了。
祁臣又把相機舉了起來。
這一次周楚清沒回頭，她望著遠處的海平線，側臉在陽光下鍍了一層薄金。
海風把她的裙襬掀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赤腳踩在甲板上，腳趾在木質甲板上輕輕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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