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牙關咬得咯吱作響,但喉嚨裡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賀子騫首起身,接過手下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血水。
他低頭看著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卻一聲不吭的少年,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骨頭真硬。”他把毛巾扔在地上,語氣裡沒有了剛才的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冰冰的審視:
“不過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今晚不行還有明晚,明晚不行還有後天,你總有一天會求我的。”
賀子騫甩了甩被血水弄髒的手。
“砰——”
一聲槍響劃破夜空。
所有人都轉過了頭。
五十米外,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路邊,車燈把整條路照得如同白晝。
車門己經打開了,從後座上下來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居家服——領口鬆垮,袖子挽到手肘,外面隨便披了件黑色風衣,風衣的帶子還拖在身側沒繫好。
他身後,十道黑色身影排成一排,個個西裝筆挺,腰間鼓出異樣的弧度。
樊越寒。
他的眼神,是周予墨從未見過的冷冽。
“樊總?”賀子騫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從容,語氣輕佻,“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你跟他什麼關係——誰會信你們沒有一腿?”
“我跟他是什麼關係,輪不到你來管。”樊越寒的聲音不大,但冷到骨髓裡,他停在距離賀子騫五步的位置,目光越過賀子騫的肩膀,落在蜷縮在地上的周予墨身上。
少年的衛衣下襬己經被血浸溼了一片,暗紅色的布料貼在身上,在遠光燈的白光下格外刺眼。
樊越寒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賀子騫,聲音平靜得不正常:“放開他,警察己經在路上了。”
賀子騫冷笑了一聲:“樊總,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樊越寒和周予墨之間轉了一圈,樊氏集團在帝京的勢力很大,真要硬碰硬,他討不到好處。
“既然你這麼在乎他,我就給你一個面子——這次放過他,不過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朝手下示意了一下。
架著周予墨的兩個男人鬆開了手,他瞬間,身體失去了支撐,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單手撐住膝蓋,硬撐著沒讓自己倒下去。
樊越寒走了過去。
路過賀子騫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沒有停,只是極輕極輕地側了一下頭。
那個角度,只有賀子騫能看到他的臉——陰鷙冷冽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他身上。
“賀子騫,你等著。”樊越寒的聲音壓得極低,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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