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不急,不帶任何情緒。
樊越寒放下酒杯,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叩”,“我就要你們趙氏走投無路。”
他微微傾身,手肘搭在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振龍。
“本來我們樊氏不參與這個專案,你們趙氏有八成的勝算。但現在——”他頓了一下,嘴角彎了極淺的弧度,“你們準備宣告破產吧。”
趙振龍的身體晃了一下,像被人抽走了脊樑骨,他的右手撐在地面上,指尖大理石上滑了一下,指甲刮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為什麼?”他的聲音幾乎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某種瀕臨崩潰的嘶啞,“為什麼……樊越寒,我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們樊氏?你要趕盡殺絕?我們趙家和你無冤無仇啊!”
樊越寒嗤笑了一聲,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這你就得回去問貴公子了。”
趙振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趙宥禮?”他的聲音變了調,“宥禮他……他做了什麼?”
“——呵”樊越寒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玩味,“你自己去問他吧。”
“我……”趙振龍張了張嘴,“我會讓他跪下當面給您道歉,樊總,您給我一個機會——”
“晚了,動了我樊越寒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我要讓他引以為傲的身份——趙氏集團的大少爺——徹底失去。“
樊越寒抬腿就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順便告訴你,你兒子己經辦了退學手續。趙氏破產之後,你們趙家在帝京的一切資產都會被清算。我建議你們提前收拾一下——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趙振龍跪在地上,肩膀劇烈發抖。
“你……你……”他抬起頭,盯著樊越寒的背影,眼眶裡終於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你好狠……”
樊越寒轉過身,看了他最後一眼,那一眼裡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快意,甚至沒有輕蔑。
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絕對的漠然。
“趙振龍,我是個商人,在商場上,我只做一件事——讓對手血本無歸。但這次,”
他微微偏了下頭,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冷到了骨髓裡的光,“要怪就怪你的兒子動了不該動的人。”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楊浩等在門外,手裡拿著西裝外套。
樊越寒接過外套,展開,穿上,在整理領口的動作間,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極淺,卻讓人不寒而慄。
“少爺,回家嗎?”
“不。”樊越寒扣上袖釦,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去公司,賀氏在R國航線的事,今晚要出方案。”
“是。”
黑色勞斯萊斯駛入帝京深夜的車流,後座上,樊越寒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楊浩,明天晚上的商業晚宴,出席名單確認了嗎?“
“。上單名在也,齊賀長事董團集氏賀,了認確,爺”
“。好”,眼了開睜寒越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