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知道多久沒收拾，到處都是灰塵，除了腳，根本沒地方可以用手碰。
空氣裡有陰森的潮溼味道。
灰塵過敏，時輕盈打了個噴嚏，到窗前站了站緩和。
鈦合鋼的窗臺縫隙裡，生長著幾株青黃不接的雜草，角落還有些深綠色的青苔。
窗臺下的石灰粉牆有個用鉛筆畫的簡筆小人還很清晰。
“畫的你自己？”時輕盈指著小人，問。
“是。”嚴清越說，“五歲畫的。”
時輕盈笑：“我小時候也畫過。”
不過都是畫一家人。
要麼畫好朋友，或者畫陪在身邊的人。
他只畫一個自己，倒是與眾不同。而且簡筆小人的外圍，還畫著個立著的長方形。
說是長方形又不太像。
上面兩個角更逼近半圓弧。
框子裡還有不明顯的豎條。
“籠子。”嚴清越見她盯著看，為她解惑。
“哦，我說怎麼看起來像鳥籠。”時輕盈說完，意識到不太對，笑容微斂。
把自己畫在鳥籠裡？
是正常人思維嗎？
她轉眸，見男人朝廚房走了過去，身形停在流理臺附近。時輕盈邊說話邊跟過去。
“小孩子時期的想法就是奇奇怪怪的，我和你一樣，也經常畫很抽象的東西，比如大家都看不到的鬼…”
話聲一頓。
時輕盈錯愕地看著佈滿刀痕的廚房牆壁。
凌亂。
毫無章法。
這些總不是畫吧？
瞧著更像是某個人揮舞著菜刀發洩。
“世上有鬼，”嚴清越視線鎖定砧板上的一把豁口菜刀，整個人有些走神，“騙小孩子的，也只有小孩會信。”
砧板長年累月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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