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條沒有完全封上的空隙裡，漏進來的陽光映在她迷惘的臉上。她費解地望著門口男人，好多問題湧到喉嚨，卻望著他那張漠然到無所謂的冷淡面龐，無法問出口。
他們對視很久。
最後不約而同挪開視線。
從這裡離開，時輕盈見他把門鎖上後，鑰匙重新塞回了門牆的那條縫隙裡。
她拿出溼紙巾給他擦手。
咔噠，隔壁門忽然緩緩開啟。老舊生鏽的合頁發出吱呀聲，有張佈滿皺紋的臉，從門後慢慢探出來。
是個老太。
“您好。”時輕盈禮貌頷首。
老太點頭，來回看他們倆，說：“這家早就不住人了，你們是不是找嚴家那孩子？”
時輕盈錯愕轉頭看嚴清越。
不認識？
他到底多少年沒回來過了？
嚴清越低眉垂眼，表情淡漠。
“不是。”他仔細擦拭手指，隨後攥緊髒掉的紙巾，望著老太，嗓音沉啞，“打擾了。”
心不在焉來到樓下準備上車。
四點暮色將至，橙紅的太陽躲在其他樓棟後，時輕盈望著被夕光籠罩的男人身影。
“清越。”
她停在石灰凋零的樓棟入口喚他。
嚴清越已經開啟車門，聞聲向她看來，目露詢問。
時輕盈說：“我有個東西落在上面了。”
“是什麼，你上車，我去給你拿。”嚴清越開車暖。
車子停得深，道外面多了幾輛後來的車，時輕盈指了指狹窄的道，讓他倒車。
“我上去拿，很快就下來。”
說完她扭頭就跑上了樓。
一口氣上到十二層敲門都在大喘氣。
老太看到她，驚得眼睛都睜大了。
“奶奶，”時輕盈彎著腰，指旁邊的家門，“我其實…就是來找嚴清越的。”
老太聽她精準地叫出名字，點頭：“他好久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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