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家裡廚房有那麼多菜刀的砍痕。
只是一把菜刀就有這麼多故事。
他的臥室呢？
那個充滿怪異和恐怖的房間。
時輕盈問：“他會捱打嗎？”
老太說：“會，他外婆一年打斷四根竹子，專打別人看不到、又癒合快的地方。”
還會罵嚴清越。
給他灌輸，嚴悅是他害死的言論。
不僅把嚴悅的遺像放在他臥室，讓他日日夜夜對著生母懺悔。把他當做妖怪，貼符紙驅他身體裡的魔鬼，鎖門不讓他上學。半夜把他薅起來，到窗臺底下跪著。
時輕盈聽到最後都傻眼了。
“神經病吧。”
她代入嚴清越感到窒息。
她一個裝神經病的都讓人絕望抓狂，更別說真的神經病。
“對。”沒想到老太點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病的，總之社群來了好多人，也來了很多次，他十歲那一年，大家合夥把他外婆送進精神病院，大快人心。”
他外婆竟然是這樣的人。
時輕盈喃喃：“還好有你們。”
“有什麼用，那孩子不還是廢了。”老太失望搖頭。
“這話怎麼說？”時輕盈不贊同。
他不僅沒廢，現在還一表人才，是大學教授呢。
老太嘆氣：“後來我們大家都很關心他，甚至還商量，每家養他一個星期的辦法，社群也給我們提供幫助。但是，他這孩子被打廢了，對所有人都是愛搭不理的，拒絕我們的好意。就好像沒心沒肺一樣，感受不到我們對他善，沒良心。”
“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他廢了呀。”時輕盈維護。
老太說不信我舉個例子，想了想，還真叫她想起一件，說：“一樓當時住著個老太太，也像我現在這把年紀，摔倒了，他都不扶。那個老太太，過年還給他送過包子和餃子呢。所以我說，他被嚴婷婷毀了。”
時輕盈一時沒說話。
老太是過來人，語氣惋惜：“不論養什麼，都是從根開始爛。”
手機響了。
時輕盈看嚴清越來電，和老太告辭：“謝謝，我得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望您。”
飛快下樓。
上了車，時輕盈假裝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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