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到底沒那命留到第二天扔掉。
做完他們就吃掉了。
餓的時候，再普通的外賣，也如山珍美味般好吃。
時輕盈不怎麼在異地睡覺。
擔心不習慣會睡過頭。
於是訂了鬧鐘。
早上八點鐘他們退房，買了兩束花到墓園。
墓碑上“嚴悅”的照片是個大美女。碑旁長了很多雜草，他們蹲著除了一些，時輕盈將花束放到碑前，簡單打過招呼，她就起來了，給嚴清越獨處時間。
“我旁邊等你。”
她準備走開，嚴清越把另束花遞了過來。
時輕盈一愣：“不給你媽媽？”
“不是給了嗎？”嚴清越說。
“這束…”時輕盈神情頓時似吞了蒼蠅般難受，“要給誰？”
嚴清越瞳孔安靜地凝視她。
本來，時輕盈是打算裝不知道外婆的事，但是被他這麼盯著，面無表情還怵人。
她裝不下去了。
只好說：“不想看你可以不看。”
“來都來了。”嚴清越淡而無奈的。
他把花放進她的懷裡，稍提右腿西褲半跪到草坪地上，面朝著碑上的女人照片，前傾身體伏下挺括的脊背。
眼前的男人背影冷拓卑微。
時輕盈有一種看到當年那個小孩想要逃離牢籠的錯覺，眼眶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有點酸澀。
她快步走到稍遠的地方，抹了抹溼潤的眼睛。
意外發現“嚴婷婷”的墓碑。
沒想到這麼近。
她看了下嚴清越沒注意這邊，來到嚴婷婷碑前，小臉頓生了幾分清薄怒意。
“是你親外孫，剁手指嚇唬他，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花被時輕盈不禮貌地重放到地上。
“理解你帶孩子不容易，哪怕你是因為生病才對他那樣，我都不能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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