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級任務完成的當天下午，鐵鉤登記官派人送來一份礦場工會的正式函件。函件用邊荒通用的粗纖維紙書寫，落款處蓋著礦場工會的印戳——一枚交叉礦鎬與晶殼蟲顎鉗的圖案。函件內容只有三行字：核心礦道第七層B級蟲巢已確認清理完畢，蟲後晶化擬態標本驗收合格，建城令碎片申請資格已啟用。請申請人於次日前往礦場工會駐地辦理建城令碎片申領手續。
“礦場工會的動作比傭兵系統快。”林逸把函件遞給影，“傭兵系統的酬金還在稽核，礦場工會已經把建城令碎片的申請資格先批下來了。”
影接過函件掃了一眼落款處的簽名。簽名欄裡除了礦場工會的公章，還附了一行手寫的小字：申請人需攜帶完整蟲後標本及至少一名戰鬥型同伴陪同，礦場工會駐地不接受單人辦理建城令相關手續。
“陪同要求不是針對你的。是邊荒的規矩——建城令碎片涉及勢力認證，單人申請容易被傭兵系統判定為非法建城。至少要兩名戰鬥型成員同時到場，系統才會受理。”
“我和你一起去。蘇小漁留在要塞繼續分析歸零會暗樁的備用頻率。”
蘇小漁從登記大廳角落裡抬起頭。她把要塞食堂買來的幾味本地草藥按比例配好，正用研缽研磨成極細的粉末。
“昨晚巡邏隊拔掉了三個竊聽節點，但影說歸零會的暗樁會在十天內啟用新頻率。我正在配一種能附著在靈力傳訊上的追蹤粉末——粉末本身不含靈力，但可以微量吸附在傳訊訊號的尾端，這樣就能在新頻率出現時更快地鎖定暗樁位置。你們去申請碎片，我繼續調配方。”
礦場工會駐地在邊荒要塞以北約五里處。駐地不是採礦場，是一棟用黑曜石邊角料壘成的三層石樓，石樓外牆嵌滿了碎晶片，在邊荒深紫色的天光下反射出細密的光斑。
林逸推開一樓正門。門後是一個極大的圓形大廳，大廳正中央是一張環形石制櫃檯，櫃檯後坐著一個戴護目鏡的矮個子女人。她的護目鏡鏡片是兩塊打磨成弧面的煙晶，鏡片上流動著極細的靈力紋路——是礦場專用的鑑定型護目鏡，能直接分析礦石和生物標本的能量結構。
“建城令碎片申請。”林逸把函件放在櫃檯上。
女人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方，露出鏡片後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她先看了一眼函件上的印戳，然後翻開手邊的一本厚重登記冊。
“B級蟲後晶化擬態標本帶來了嗎。”
林逸將那塊完整剝離的蟲後外殼從系統揹包裡取出來放在櫃檯上。外殼在脫離蟲體後已經凝固成半擬態狀態，表面仍然保留著一層極薄的晶化層，在室內光線下泛著黑曜石獨有的冷光。
女人重新戴上護目鏡，繞著標本轉了三圈。
“擬態層厚度零點四寸，晶化均勻度超過九成，內側矽化鐵結晶分佈均勻。這隻蟲後進化了至少三年，擬態能力已經接近A級。你們運氣不錯，如果被它再進化一年，它的擬態層就能完全覆蓋體溫差異，到時候別說測溫，用靈力探測都找不到。”
“不是運氣。”影說，“我們用治癒術的體溫感知鎖定了它的位置。蟲後的體溫比環境高兩度，擬態模擬不了溫度。”
女人抬起護目鏡看了影一眼。
“治癒術用來測體溫——你們不是礦場的人。礦場的人都是用探測儀測靈力波動，蟲後的靈力波動和黑曜石几乎完全一致，探測儀根本分不出來。你們這種測溫方法是第一次有人用在蟲後定位上。”她從櫃檯下抽出一份空白建城令碎片申請表，表格的材質是極薄的羊皮紙，紙面上印著天闕界通用文字的格式化條款。她將表格推給林逸，“先把申請人的基礎屬性填上。碎片申請需要註明建城選址意向和預期勢力範圍。你們目前還是臨時居民身份，只能申請最小規格的建城令碎片——涵蓋範圍約十平方公里。後續如果要擴充套件勢力範圍，需要用更高等級的任務獎勵來申請更大規格的碎片。你把系統面板共享給我，我幫你把屬性資料匯入申請表。”
林逸將系統面板共享模式開啟。護目鏡上的靈力紋路自動與系統面板對接，申請表格上的空白欄逐行填入了他的基礎屬性數值、異能型別和勢力資訊。影同時將自己的臨時紋章按在表格背面的同伴核驗欄上，冰晶感應面板亮起表示核驗透過。
申請人填寫完畢，女人將表格收回去逐欄稽核。她看到勢力名稱一欄時停了一下。
“百曉堂。這個勢力名稱在天闕界傭兵系統裡沒有任何歷史記錄。你們是從哪個介面來的。”
“玄黃界。勢力認證在玄黃界已完成，認證編號是玄黃界青石城E級勢力。後來升級到D級，解鎖了中級情報網路。”
“跨介面勢力認證需要額外的稽核材料。你們在玄黃界的勢力認證記錄有沒有留存副本。”
林逸從系統揹包裡取出百曉堂的勢力認證文書。文書是秦沐雪在青石城時親手歸檔的，封面蓋著百曉堂的公章，內頁詳細記錄了勢力等級、成員數量、資產總額和情報覆蓋範圍。他把文書放在櫃檯上。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文書封面上的公章。公章是秦沐雪用冰系異能親手刻的，章面上那朵簡筆冰晶花在礦場大廳的冷光下微微泛著淡藍色的熒光。
“這枚公章的材料不是普通金屬。是守門人的冰系異能凝成的東西。你們背靠守門人家族。這種跨介面勢力認證，礦場工會有優先審批通道。冰晶異能凝成的公章在玄黃界和天闕界同時有效，因為冰系異能本身是上古規則殘留的一種顯性表達——和建城令碎片的供能核心完全相容。”
她從櫃檯下取出一個極小的冰晶匣子，匣子裡嵌著一塊不規則的金屬碎片。碎片表面流轉著極淡的金色紋路——和道種碎片表面的紋路結構同源，但密度更低，能量波動更穩定。這就是建城令碎片。
“這是最小規格的建城令碎片。啟用條件是持有者必須在邊荒要塞轄區內擁有至少一處合法地產，或者與轄區內的合法開採權持有者簽署長期協議。你們目前沒有地產，但可以跟礦場工會籤一份礦區聯合開採協議。協議簽訂後礦場工會將授權你們在邊荒要塞轄區內合法開採黑曜石礦脈的一部分割槽域，授權面積大概在十平方公里左右，正好達到碎片啟用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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