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雲沼澤的霧比上次來時更濃。
飛梭降落在沼澤邊緣的臨時平臺上,螺旋槳攪起的風把霧切成碎片,又合攏。林逸跳下舷梯,靴底陷進軟泥裡。秦映月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塊根號的控制核心碎片,碎片表面的暗金光在霧裡亮著,像一隻低瓦數的燈。
“根號在下面三百米。”秦映月指著沼澤中央一片顏色更深的水域,“沉沒時扎進泥層裡了。通道入口在船尾。”
影把探測儀架在肩頭,螢幕上跳著根號的輪廓。“船體結構完整。但泥層壓力很大,推進系統被壓變形了。”
“能進去就行。”林逸把鏽鐵劍掛在腰間,“大副在船上?”
“在。供能核心還活著,大副的意識就還在。”秦映月踏入沼澤邊緣的淺水,水面沒過膝蓋,“跟緊我。泥裡有根號的規則鍍層碎片,踩錯位置會被劃傷。”
三人排成一列,跟在秦映月身後。沼澤的水又冷又渾,底下是鬆軟的泥。每走一步,腳都要從泥裡拔出來,發出沉悶的吮吸聲。
走了約莫一刻鐘,水域中央出現一塊隆起。秦映月停下腳步,把手裡的控制核心碎片按在水面上。碎片亮了一下,水底浮出一個暗金色光圈。
“船尾氣閘。”她跳進光圈裡。林逸跟著跳下去。
光圈下面是通道。環形走廊,牆壁覆著暗金色鍍層,鍍層表面有守門人古語在緩慢流動。空氣乾燥,帶著一股舊金屬的氣味。
“根號內部壓力穩定。”影看著探測儀,“泥層沒有滲進來。”
秦映月快步走在前面。通道盡頭是一扇半開的艙門,門上標著“資料核心”四個守門人古語。她推門進去。
資料核心艙比控制室小一半。中央有一根三米高的暗金色晶柱,晶柱表面佈滿裂紋。大副的暗金色人形輪廓站在晶柱旁,一隻手按在柱面上。
“歡迎回來。”大副的聲音從晶柱裡傳出來,“碎片歸位之後,晶柱的自我修復啟動了百分之十七。資料核心的部分割槽域已經恢復。”
林逸走到晶柱前。柱面上的裂紋裡透出金色微光,和鏽鐵劍劍脊上的規則碎片同色。他把鏽鐵劍靠近晶柱表面,七塊規則碎片和晶柱裂紋裡的金光同時亮了一下。
“劍則。”大副說,“資料核心對劍則訊號有反應。之前三千六百年都沒有過。”
“說明資料核心裡存著和劍則相關的記錄?”
“至少存著能識別劍則的東西。”大副的輪廓偏了偏,晶柱表面的裂紋重新排列,露出一片可讀取區域,“根號出發前的最後一段記錄,就在這個區域。損壞嚴重,但碎片歸位後恢復了一小部分。”
秦映月把手按在晶柱上。她的青白色能量滲入裂紋,幫著大副穩定讀取程序。晶柱表面浮出一行守門人古語。
“上面寫什麼?”蘇小漁問。
秦映月讀出來:“‘根號之外,有一道門。門後是更早紀元的規則歸零點。無名號從那裡出來,根號的追擊令從那裡下達。’”
“更早紀元的規則歸零點。”林逸重複了一遍,“本源之海的那次規則衝擊,歸零點?”
“對。”大副的聲音變慢了,“守門人先祖在根號出發前,從歸零點取走了一樣東西。那樣東西被分成三份,一份留在歸零點,一份裝在根號上,一份——”
大副停住了。晶柱表面的裂紋突然擴張了一條,金光從新裂紋裡湧出來,像血從傷口滲出。
“一份在哪裡?”林逸問。
大副沉默了幾秒。暗金色人形的手指從晶柱表面移開,裂紋的金光慢慢穩定下來。
“一份在無名號上。”大副的聲音很低,“三塊本源核心碎片,就是歸零點取走的那份。守門人先祖當年取走三份規則樣本,是為了研究規則歸零的機制。但無名號上的船員反對。他們認為取走樣本會破壞歸零點的穩定性。所以無名號帶著其中一份樣本叛逃了。”
“根號追了三千六百年,是為了追回被盜的規則樣本?”
”。零歸會都海之源本個整,擊衝次二會點零歸,去回放本樣果如。了定穩不經已後之擊衝則規在點零歸但。點零歸回放本樣把想員船的上號名無。麼什做本樣份那用號名無止阻了為是,號名無追號“,逸林向轉副大”。是全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