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有七份。”
“對。”持劍者抬起右手，指向灰色虛空深處，“門在那裡。但我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
“環內者的干擾脈衝還在累積。每過一天，歸零點核心的防禦機制會增強一分。三天後，三層門會從裡面鎖死。到那時候，就算你有十份劍則，也打不開了。”
林逸低頭看鏽鐵劍。劍脊上七塊規則碎片亮著暖金色光。他把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
“三天。”他說，“我一天一層。”
持劍者點頭。“第一層門在歸零點外圍，離這裡不遠。你沿著光路繼續走，走到灰色虛空的盡頭就能看到。”
“你不跟我一起？”
“我出不去。”持劍者抬起左手，金色光霧在指尖散開，“鎖鏈拉著我。你取回第一份劍則之後，鎖鏈會松一分。我就能往前走一步。你取回第二份，我再走一步。三份全部取回，鎖鏈徹底斷開。”
林逸看了他一眼。“三千六百年，你一直站在這裡？”
“一直。”持劍者的聲音很平，“但我不孤單。周遠在門外看了三十年。根號大副在第三層守了三千六百年。我們都在等同一個明天。”
林逸把鏽鐵劍握緊。他轉身朝灰色虛空深處走去。光路在腳下延伸，金色紋路在皺褶處跳得越來越快。
走了約莫百步，灰色虛空盡頭出現了一扇門。門很小，不到一人高，門面上刻著一枚巨大的骰子圖案。骰子六個面的點數都是未知的符號。
林逸站在門前。鏽鐵劍劍脊上的七塊規則碎片同時亮起。門面上的骰子圖案開始旋轉，六個面在旋轉中不斷變化，點數符號在跳動。
他閉上眼睛。機率鎖。無限種可能裡找唯一正確的那一種。他想起蘇小漁說過的話，想起秦沐雪遞過來的手帕，想起影的匕首。想起青石城出租屋裡的第一縷陽光。
他睜開眼。骰子還在轉。
“系統。”他在心裡默唸，“機率鎖的正確面是哪個？”
系統面板彈出：“機率鎖無固定答案。正確面由開門者自定。唯一要求：選擇之後，不能後悔。”
林逸看著旋轉的骰子。六個面轉得越來越快，點數符號在金色和暗紅之間交替閃爍。
他把鏽鐵劍舉起來。劍尖對準骰子中心。
“我不選。”他說，“我開門。”
劍則從劍尖湧出。金色光穿透旋轉的骰子圖案，從中心向六個面同時擴散。骰子停轉。六個面的點數同時亮起，拼出一行字。
“無選即全選。門開。”
門面裂開，向兩側滑入虛空。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階梯盡頭有暖金色光在跳。
林逸踏上階梯。鏽鐵劍劍脊上第一塊規則碎片的亮度翻了一倍，其餘六塊也跟著亮了一圈。
第一份劍則取回。身後灰色虛空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斷裂聲。鎖鏈鬆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