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從巨門走出來時，門框上的暖金色光正在消退。
周遠站在門旁，一隻手還按在門框上。看見林逸出來，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他盯著林逸腰間的鏽鐵劍，看了很久。
“變了。”周遠的聲音沙啞，“劍上的鏽全掉了。”
“持劍者走了。”林逸站在大廳中央，“鎖鏈斷了。歸零點門開了。”
周遠點頭。他轉身走到大廳一側的艙室旁，從牆上取下一個舊式通訊器，對著說了一句什麼。通訊器亮了一下。
“發給遠望站。”他回頭看林逸，“科林會轉給希望之城。你的同伴應該知道門開了。”
蘇小漁從母艦舷梯上跑下來。她跑到林逸面前，上下打量他，然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檢測儀按上去。
“精神力恢復了九成。”她盯著螢幕，語氣裡帶著不解，“你在裡面幹了什麼？”
“取了點東西。”林逸低頭看鏽鐵劍。暗金色劍身安靜地亮著，十塊碎片嵌在劍脊上。他握住劍柄，劍則之力在體內穩定流動，像一條漲滿水的河。
秦映月站在舷梯旁，看著巨門。門縫裡已經沒有暖金色光了，只有極淡的星光從門後滲出來。
“持劍者走了？”她問。
“走了。”林逸把劍掛回腰間，“歸零點裡面現在是空的。”
“那環內者的干擾脈衝呢？”
林逸愣了一下。他轉向周遠。“門開之後，干擾脈衝還在累積嗎？”
周遠走到大廳中央的控制檯前。檯面上刻著一個圓形陣法，他把手按在陣心。陣法亮起，投射出一面資訊牆。牆上顯示著一條波形，從高峰降到低谷。
“干擾脈衝消失了。”周遠看著波形，“環內者和歸零點之間的深層規則連線斷了。門開之後，歸零點核心自動切斷了所有外部連線。”
“環內者呢？”
“休眠中。”周遠放大波形旁邊的監測資料，“但休眠深度比之前淺了。它沒有醒，但它在動。像是在適應新的連線狀態。”
林逸看著波形。干擾脈衝歸零，但環內者的活動跡象從零變成了極微弱的波動。它在適應。它在觀察。
通訊器響了。秦沐雪的聲音從頻道傳來：“林逸，封印外層的三塊本源碎片亮了。持續了大概十息，然後恢復。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
“歸零點門開了。”林逸說，“環內者和歸零點的連線斷了。三塊本源碎片和環內者同源，所以有反應。”
“封印外層穩住了。”秦沐雪的聲音頓了一下，“但監測陣列捕捉到一個新訊號。從第三層入口發出的，和之前向舊港發射的訊號方向相反。”
“方向相反？發往哪裡？”
“發往舊港之外。”秦沐雪的聲音變慢了，“更遠的正北方向。訊號很弱，但持續。科林在遠望站也檢測到了。”
林逸看向周遠。周遠已經走回門框旁，一隻手重新按在門框上。他閉上眼睛，像是在聽什麼。
“周站長。”林逸叫他。
周遠睜開眼。“門雖然開了，但歸零點裡面不是完全空的。持劍者走了，劍則取回了，但歸零點核心本身還在運轉。它在向外廣播。”
“廣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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