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從門框旁走開。他走到大廳一側的艙室前，推開其中一扇門。門內是一個小房間，牆上貼滿了舊式觀測記錄。最中間一張紙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圓環結構，圓環中央有一條螺旋線從中心向外延伸。
“我三十年觀測的結果。”周遠指著圓環中央的螺旋，“歸零點核心有一個自轉週期。三千年轉一圈。現在門開了，自轉週期在縮短。”
“縮短到多少？”
“不確定。但按當前速率計算，大約七天後會完成一個新的週期。”周遠看著螺旋圖，“新週期完成的時候，歸零點核心會釋放一次規則脈衝。脈衝會沿著所有已知和未知的航道向外擴散。”
“擴散到哪裡？”
“所有介面。玄黃界、天闕界、太初界、深空航道、本源之海。”周遠看著他，“上一次歸零點完成周期是三萬年前。那次週期完成之後，規則歸零發生了。”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蘇小漁把檢測儀收好。“三萬年前那次歸零，把上個紀元的劍則拆散了。這一次呢？”
“這一次劍則在。”周遠看著林逸腰間的鏽鐵劍，“完整歸位。所以脈衝不會導致歸零。但會觸發什麼，我不知道。”
秦映月走到控制檯前，調出資訊牆上的波形資料。“七天。比環內者干擾脈衝的三天多了四天。但性質不同。環內者是干擾，歸零點是主動釋放。”
“對。”周遠點頭，“干擾可以切斷。釋放不能。”
林逸站在大廳中央。鏽鐵劍在腰間發燙，十塊碎片在跳。他感覺到劍則之力在回應歸零點核心的廣播，頻率越來越快。
“系統。”他在心裡默唸，“歸零點核心廣播，主線任務‘根號之外’是否更新？”
系統面板彈出：“主線任務‘根號之外’已完成。新主線任務‘明天’已解鎖。目標：在歸零點核心完成新週期之前，確認規則脈衝的性質和影響範圍。獎勵：完整劍則傳承記憶。”
“明天。”林逸念出聲。
蘇小漁看著他。“什麼？”
“系統給了新任務。”他把資訊牆上的螺旋圖和系統提示對了一遍，“歸零點核心七天完成新週期。我要在七天內搞清楚脈衝是什麼。”
“七天。”秦映月從控制檯前轉身，“從舊港回希望之城要兩天航程。你只有五天在城時間。”
“不回希望之城。”林逸看著資訊牆，“脈衝擴散到所有航道。舊港是原點。留在這裡，才能第一時間觀測。”
通訊器裡秦沐雪的聲音再次響起：“林逸，你打算留在舊港？”
“對。”他走到資訊牆前，“你和影在希望之城守著封印。科林在遠望站盯著訊號源。我在舊港盯歸零點核心。三天後秦映月帶蘇小漁回希望之城。母艦留給我。”
頻道安靜了幾秒。“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周站長在。”林逸看了一眼周遠，“還有根號大副的分體。母艦上的通訊系統能連到所有節點。”
“七天。”秦沐雪的聲音很穩，“七天後你回來。”
“七天。”
通訊切斷。周遠走到他旁邊。“你要留在舊港觀測歸零點核心？”
“對。”林逸看著巨門門縫裡滲出來的星光，“門開著，持劍者走了。但歸零點還在。它要轉完這一圈。”
周遠沉默了一會兒。“我陪你。看了三十年門，也該看看門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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