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港的時間比外面慢。
林逸在第二天才發現這件事。母艦通訊系統顯示，希望之城已經過了整整一天，但他在港口裡感覺只過了幾個時辰。周遠說這是歸零點核心殘餘的規則效應，門開之後，核心自轉產生的規則場覆蓋了整個舊港。
“外面一天，裡面半天。”周遠坐在巨門旁邊的石階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你待得越久，時間差越大。”
林逸站在控制檯前，看著資訊牆上的波形。歸零點核心的廣播穩定持續，頻率每分鐘跳一次。波形從舊港原點出發，朝所有已知航道方向擴散。
“第三天的時候，時間差會變成三比一。”周遠喝了一口茶，“你在這裡待七天，外面可能過了二十天。”
“秦沐雪知道這件事嗎？”
“我發給科林了。科林會轉。”
林逸調出核心廣播的頻譜分析。廣播內容是一組極簡的規則脈衝，脈衝間隔固定，但每個脈衝的波形不同。他把波形資料和鏽鐵劍劍脊上的十塊碎片共振頻率做了比對。
“周站長。”他叫了一聲。
周遠走過來。
“你看這個。”林逸指著頻譜圖，“脈衝波形和劍則碎片的共振頻率完全對應。歸零點核心在廣播劍則。”
周遠湊近看。“它在廣播你剛取回的劍則？”
“對。三塊劍則碎片歸位之後，歸零點核心記住了它們的頻率。現在它在把這些頻率廣播出去。”
“廣播給誰？”
林逸看著頻譜圖。廣播方向覆蓋所有航道，但每個方向的強度不同。他把方向資料疊在地圖上，發現廣播強度最高的三個方向分別是——希望之城、遠望站、連雲沼澤。
“它在廣播給根號。”他說，“三個方向對應三個和劍則相關的節點。根號沉在連雲沼澤，大副的分體在連雲沼澤。遠望站有根號的根鬚。希望之城有封印外層。”
周遠把茶杯放在控制檯上。“它在通知所有人，劍則歸位了。”
“對。”林逸看著波形，“歸零點核心完成新週期之前，會持續廣播。廣播覆蓋所有航道。七天後週期完成，廣播會達到峰值。”
“峰值之後呢？”
林逸調出系統面板。系統對歸零點核心的分析進度跳到了百分之四十七。他往下翻，找到新解鎖的資訊。
“峰值之後，廣播會觸發一次規則共振。”他讀著系統提示，“共振會啟用所有和劍則相關的節點。根號的推進系統會徹底修復。根鬚會迴歸根號。封印外層的三層咬合會強化。劍則傳人的血脈會完全覺醒。”
周遠沉默了幾秒。“聽起來都是好事。”
“系統說，共振會同時啟用環內者。”林逸看著面板，“環內者和歸零點核心之間有殘餘連線。共振會傳導到無名號，喚醒環內者。”
“喚醒之後呢？”
“環內者會試圖重新建立和歸零點的連線。如果連線成功，環內者會把歸零點核心的廣播能量轉化為融合能量。之前我們切斷的連線會重新連線。”
周遠把茶杯放下。“所以七天之後，要麼劍則完整覺醒，要麼環內者徹底復活。”
“對。”林逸把系統面板關掉，“七天。”
他走到巨門前。門縫裡的星光安靜地亮著，偶爾有極細的金色光絲從門內飄出來。鏽鐵劍豎在門框旁，十塊碎片對著門縫裡的光絲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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