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零點核心。”他伸出手。
手指碰到光球表面的瞬間，整個石室亮了起來。灰色牆壁變成透明，牆壁之外是無數條金色光帶在延伸，每條光帶通往一個方向。光帶數量極多，密密麻麻，像一棵樹的根系。
林逸看見了。每一條光帶對應一個介面、一個航道、一個時間線。最粗的一條光帶通往希望之城，光帶表面有秦沐雪冰晶碎片的青白色紋路。第二條通往遠望站，表面是周站長手記的舊紙色。第三條通往連雲沼澤，表面是根號暗金色的鍍層紋。
第四條光帶極細，幾乎看不見。通往正北方向，遠望站之外。光帶表面沒有任何標註，但它在跳，和歸零點核心同頻。
“系統。”他在心裡默唸，“第四條光帶通往哪裡？”
系統面板彈出：“路徑分析：第四條光帶通往未知節點。節點座標超出已知航道範圍。訊號特徵：與持劍者離開時的光霧同源。”
林逸盯著那條極細的光帶。持劍者走了，但沒走遠。他在更遠的地方看著。
他把手從光球表面收回來。石室暗了下去，灰色牆壁重新出現。但光球表面多了一行極小的守門人古語，亮著暖金色光。
秦映月不在。但他大概能猜出意思——“看夠了就回來。七天。”
他退出石室，沿著走廊走回港口大廳。周遠還坐在石階上，茶杯已經空了。
“看到了什麼？”周遠問。
“看到了所有航道。”林逸把鏽鐵劍掛回腰間，“還有一條沒標註的，通往更北的地方。”
周遠點頭。“持劍者走的時候，也是往北。”
林逸走到通訊器旁，開啟頻道。蘇小漁的聲音很快傳來：“林逸，你進去核心了？”
“進去了。廣播的情況確認了。歸零點核心在廣播劍則，廣播範圍覆蓋所有航道。”
“秦沐雪讓我轉告你一件事。”蘇小漁的聲音頓了一下，“封印外層的三塊本源碎片從昨天開始出現週期性波動。每六個時辰一次，和歸零點核心的廣播頻率同步。”
“它們在響應廣播。”
“對。秦沐雪說，如果廣播持續七天，封印外層會完全和歸零點核心同步。到時候兩邊會形成規則迴路。”
“規則迴路？”林逸皺眉。
“迴路形成之後，任何一邊受到攻擊，另一邊會自動反擊。”蘇小漁的聲音變低了，“秦沐雪說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封印更穩了。壞事是如果環內者攻擊封印，歸零點核心會直接把反擊能量全部釋放出去。”
“釋放到哪？”
“釋放到迴路連線的所有節點。”蘇小漁說，“包括舊港。”
林逸看著資訊牆上那條通往希望之城的光帶。光帶表面有青白色紋路在穩定跳動。
“告訴秦沐雪。”他說，“繼續保持監測。迴路形成之前，每天給我報一次資料。”
“你呢？”
“我在這裡盯著。”林逸把通訊器放回檯面，“七天。很快就過去了。”
頻道切斷。他走到巨門旁，把鏽鐵劍重新豎在門框邊。劍身上的十塊碎片亮著，和門縫裡的星光同步跳動。
周遠從石階上站起來。“你要在這裡坐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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