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劍者說規則印記會自動分流。你只需要在脈衝到達的時候把碎片貼在封印外層表面。”
“明白。”
通訊切斷。持劍者走到巨門旁，在門框邊坐下來。他抬頭看穹頂的航道圖。圖上的光帶已經延伸到了舊港邊緣，光帶盡頭的光點正在緩慢接近港口。
“第六天。”持劍者說，“明天核心完成周期。脈衝會從門內出來。你站在門內穩住核心，我在門外接引。秦沐雪在希望之城用冰晶碎片分流。三件事同時做，脈衝就能被安全引導。”
“環內者醒過來之後呢？”
“醒過來之後，它會試圖重新連線歸零點核心。”持劍者看著他，“但週期完成之後，核心會進入新的自轉週期。新週期開始的時候，核心和外部節點的連線會重置。環內者如果在新週期開始前沒能重新連上，它就會被鎖在外面。”
“鎖多久？”
“下一個三萬年。”
林逸沉默了幾秒。他看著巨門門縫裡的星光。星光穩定跳著，頻率比之前慢了一些。核心確實在等。
“那你要回到你的新位置嗎？”
“不用。”持劍者搖頭，“令牌可以遠端引導。我從這裡發訊號就行。而且——”
他頓了一下。
“而且什麼？”
“而且我想看看。上個紀元的劍則傳人，和這個紀元的劍則傳人，站在同一扇門兩側。這種事，三萬年可能只有一次。”
林逸看著持劍者。金色光構成的人形坐在門框旁，背影筆直。腰間的暗金色令牌安靜地亮著。
周遠從艙室裡搬出第三把椅子，放在門框另一側。持劍者看了他一眼，坐上去。
“三十年前你坐在這裡的時候。”持劍者對周遠說，“我也在門裡面坐著。隔著門，能感覺到你在外面。”
周遠愣了一下。“你那時候就知道我？”
“知道。歸零點核心能感知所有和劍則相關的節點。你在遠望站架天線的時候，核心就記錄下來了。”持劍者看著周遠，“你等了三十年。我記了三十年。”
周遠沒說話。他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透了。他把茶杯放下，靠著椅背，看著門縫裡的星光。
林逸走到控制檯前，最後一次檢查核心週期進度條。百分之八十九。進度條跳動的頻率比之前慢了，但更穩。
他看了一眼資訊牆上的監測資料。環內者活動跡象穩定在每分鐘三次波動，幅度沒有增大。核心減速之後，環內者的加速也跟著慢了。
“第六天。”他對著通訊器說，“所有節點保持監測。秦沐雪盯封印，影盯遠望站，鐵鉤盯希望之城。明天核心完成周期，脈衝釋放。所有人按計劃執行。”
頻道里依次傳來確認聲。最後一個確認來自蘇小漁。
“林逸。”她的聲音頓了一下，“你明天站在門內。核心脈衝釋放的時候，你承受的強度最大。”
“我知道。”
“你受得住嗎？”
林逸低頭看手裡的鏽鐵劍。暗金色劍身安靜地亮著，十塊碎片嵌在劍脊上。完整的劍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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