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港第五天，穹頂航道圖上的光點停住了。
停了一息，兩息，三息。然後光點開始變大，從極小的一個點擴成一條光帶，光帶從正北偏西方向朝舊港延伸。
“他到了。”周遠站起來。
林逸走到巨門前。門縫裡的星光突然亮了一倍，暖金色光從門內湧出來，在港口大廳中央聚成一個光團。光團旋轉，展開，金色光構成的人形從光團裡走出來。
持劍者站在大廳中央。
和之前不一樣了。金色光構成的身體凝實得像實體，五官清晰，眉眼間有極淡的紋路，像守門人古語刻在臉上。他手裡沒有劍，但腰間掛著一枚暗金色令牌。令牌表面的紋路和鏽鐵劍劍脊上的碎片紋路一致。
“回來了。”持劍者看著林逸，笑了一下。很淡的笑，但確實在笑。
“你走了又回來。”林逸站在他面前，“為什麼？”
“因為核心在等我。”持劍者走到巨門旁，伸手摸了一下門框上的守門人古語，“我在歸零點外面轉了一圈。看到了本源之海的邊界，看到了舊港之外更遠的虛空。但核心在廣播，廣播裡一直在說同一件事。”
“什麼？”
“明天還沒完。”持劍者收回手，“我走的時候，以為我的明天已經結束了。劍則歸位，鎖鏈斷開，我可以去任何地方。但核心廣播告訴我，歸零點完成周期之後，會釋放一次規則脈衝。脈衝需要有人引導。”
“引導到哪裡？”
“引導到所有和劍則相關的節點。”持劍者看著林逸腰間的鏽鐵劍，“引導到你的七塊碎片上。引導到封印外層。引導到根號。引導到持劍者的新位置。”
“你在更遠的北方找到了新位置？”
“對。”持劍者點頭，“歸零點之外還有一個節點。是上個紀元的劍則傳人留下的。那個節點也在等脈衝。如果脈衝能引導到那裡，上個紀元的劍則傳承就能完整閉合。”
林逸看著持劍者腰間那枚暗金色令牌。“你回來是為了引導脈衝。”
“對。”持劍者走到控制檯前，把手按在臺面上。檯面亮起，資訊牆上跳出核心週期進度條。進度條停在百分之八十七。
“核心在減速。”持劍者看著進度條，“它比之前慢了三成。它在等我回來。”
“然後呢？”
“然後我們一起等。”持劍者轉身看著林逸，“核心完成周期的時候，你站在門內，我站在門外。你的劍則在裡面穩住核心，我的令牌在外面接引脈衝。脈衝從核心出來，經過你，經過我，再擴散到所有節點。”
“這樣環內者還會被喚醒嗎？”
“會。”持劍者沒有迴避，“但脈衝經過引導之後，能量會被分散到所有節點。環內者接收到的脈衝強度會降低七成。它還是會醒，但醒得慢。慢到我們有時間應對。”
通訊器響了。秦沐雪的聲音從頻道傳來：“林逸，封印外層的迴路完成了。三塊本源碎片和歸零點核心完全同步。現在兩邊是一體的。”
“知道了。”林逸看著持劍者，“迴路完成之後，脈衝會經過封印外層放大三倍。你的引導方案能抵消放大嗎？”
持劍者沉默了一秒。“能。但需要你在希望之城那邊也放一個引導點。封印外層和核心同步之後，脈衝經過封印外層的瞬間需要被分流。分流點可以放在冰晶碎片上。”
“秦沐雪的冰晶碎片？”
“對。冰晶碎片是她母親留下的，裡面有守門人血脈的規則印記。脈衝經過冰晶碎片的時候，規則印記會自動分流三成能量到冰系規則通道。剩下的七成經過我的令牌引導，再分走五成。最終到達環內者的只有兩成。”
林逸開啟通訊器。“秦沐雪，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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