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航途中，鏽鐵劍自己震了一下。
林逸坐在艦橋角落，鏽鐵劍放在膝蓋上。十塊碎片在劍脊上安靜亮著，青銅色鍍層穩定發光。他閉著眼，能感覺到劍身內部有一層極薄的光在流動，像水在管道里走。
震感從劍柄傳到手心。他睜開眼，低頭看。劍脊上的十塊碎片同時亮了一圈，然後暗下去，又亮了一圈。
秦沐雪坐在他對面，注意到了。“在跳。”
“嗯。規律性的。”林逸數了幾次，“每三息跳一次。”
大副的聲音從廣播傳來：“劍則完整之後，中樞在重新校準。三息是校準節拍。校準完成之後，劍則會進入穩定狀態。”
“校準什麼？”
“劍則和五節點網路的連線。”大副頓了一下，“你取回最後兩支分支的時候，網路裡的劍則訊號強度翻了一倍。五節點需要重新適配。”
林逸把鏽鐵劍放在甲板上。劍身震動傳到艦橋地面，整艘根號輕微顫了一下。極遠處，五條光路在深空航道圖上同時亮起，每條光路的亮度都比之前高了一截。
通訊器裡影的聲音傳來：“遠望站檢測到光路脈衝強度翻倍。五節點網路在自動調整。”
“收到。”林逸看著甲板上的鏽鐵劍，“劍則校準完成之後，網路會穩定下來。”
“還有個新情況。”影的聲音變慢了，“亂流區泡壁上的三顆守護者光球在劍則完整之後出現了變化。上方和右側兩顆光球表面多了一層青銅色光暈。左側那顆最明顯，光暈覆蓋了整個光球表面。”
“守護者在接收劍則訊號？”
“對。它們和分支同源，分支歸位之後，劍則訊號透過五節點網路傳導回泡壁。三顆守護者都在響應。”
林逸把鏽鐵劍從甲板上拿起來。劍身上的青銅色鍍層比出發時更厚，十塊碎片嵌在劍脊上，碎片表面的紋路從之前的直線變成了螺旋狀，像劍則記錄在碎片內部重新排列過。
“系統。”他在心裡默唸，“劍則完整傳承解鎖進度。”
系統面板彈出：“完整傳承解鎖進度：百分之九十七。剩餘百分之三：需在五節點網路穩定之後確認。解鎖後效果：劍則記憶永久固化。劍則傳人可調動全部六萬年劍則記錄。原始歸零點核心與本源之海歸零點可同時啟用。”
“同時啟用？”林逸念出聲。
秦沐雪看著他。“什麼同時啟用？”
“兩個歸零點。”他把系統面板轉給她看，“劍則完整之後，原始介面和本源之海的兩個歸零點可以同時啟用。它們之間會建立一條永久光路。”
“永久光路？和現在的光路有什麼區別？”
“現在五節點網路連線的是舊港。舊港下面是本源之海的歸零點。原始介面的歸零點在持劍者新節點後面。兩個歸零點一直沒有直連。系統說完整傳承解鎖之後，可以直連。”
秦沐雪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描述。“直連之後呢？”
“兩個歸零點互相備份。任何一個出問題，另一個可以立即接管。環內者如果突破五節點鎖定，要同時攻擊兩個歸零點才能癱瘓網路。”
“五層鎖定變成十層。”
“對。”
通訊器裡持劍者的聲音從新節點傳來：“林逸，我這邊檢測到劍則訊號了。很強。原始介面的歸零點核心在響應。”
“完整傳承快解鎖了。解鎖之後，你那邊和舊港可以直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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