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號降落在東港時，鐵鉤登記官已經在泊位旁等著了。蘇小漁站在他旁邊，醫療包背在肩上。
艙門開啟。林逸走下舷梯。蘇小漁迎上來，檢測儀按在他手腕上。
“精神力飽滿。”她看著螢幕，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比出發前還高。”
“劍則完整之後，中樞輸出提升了。”
蘇小漁把檢測儀收好。“秦沐雪呢？”
“在後面。她在整理泡壁裡封存的記錄副本資料。”
秦沐雪從艙門走出來，手裡拿著資料板。她朝蘇小漁點了下頭，然後走到林逸旁邊。“記錄副本的資料量很大。六萬年的劍則記錄，碎片裡只存了一小部分。但夠用了。”
林逸點頭。他走到東港控制檯前，把鏽鐵劍放在感應區。十塊碎片同時亮起，青銅色光從碎片湧出，灌入控制檯。資訊牆上跳出五節點網路的完整結構圖。
五個節點全部線上。每條光路穩定。網路中心，舊港的金色光點跳著。
“系統。”他在心裡默唸，“五節點網路穩定確認。”
系統面板彈出：“五節點網路穩定。劍則完整傳承解鎖進度：百分之百。解鎖中。”
劍身震了一下。十塊碎片全部亮到極致，青銅色光從劍身湧出，覆蓋整個控制檯。資訊牆上的五節點結構圖開始重組，五個節點之間多出一條新的光路——從舊港直連持劍者新節點。
兩個歸零點之間的永久光路。
“直連了。”持劍者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我這邊感覺到了。原始介面歸零點核心和本源之海歸零點核心同步了。”
林逸看著資訊牆上的新光路。從舊港出發，穿過五節點網路，直連持劍者新節點後面的原始介面歸零點。兩個歸零點之間的光路上，金色光絲密集流動，比任何一條現有光路都亮。
“十層鎖定。”秦沐雪站在他旁邊，“環內者要同時攻擊兩個歸零點才能癱瘓網路。”
“對。”林逸把鏽鐵劍從控制檯上拿起來。劍身上的青銅色鍍層穩定發光，十塊碎片嵌在劍脊上，紋路安靜旋轉。
通訊器裡影的聲音傳來：“遠望站確認新光路穩定。科林說苔蘚根鬚全部指向舊港方向。偏轉歸零。”
蘇小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逸，影，大副，持劍者。五節點全部線上。網路十層鎖定完成。”
林逸把鏽鐵劍掛回腰間。他走到東港泊位邊緣，看著頭頂的光路網。五條光路交織成網，網的中心是舊港。從舊港延伸出一條新的金色光帶，朝正北偏西方向延伸，消失在晨光裡。
極遠處，持劍者新節點的光點在穩定跳動。再遠處，原始介面歸零點核心在安靜運轉。兩個歸零點之間，一條永久光路在深空裡鋪開。
“完整了。”他說。
秦沐雪走到他旁邊。東港的晨光照在城牆上，靈力屏障在天空泛著淡藍的光。蘇小漁站在泊位旁整理醫療包。鐵鉤登記官回到排程室。大副的暗金色人形站在根號舟首旁，光構成的手指接入網路節點。
一切都穩定了。但林逸知道，穩定只是暫時的。環內者還在第三層。無名號還在休眠。正北方向更遠處，還有沒有探索過的虛空。
他把鏽鐵劍握在手裡。劍身安靜亮著。十塊碎片全部歸位，兩支分支完整。六萬年的劍則記憶在碎片裡安靜旋轉。
“下一步？”秦沐雪問。
林逸看著光路盡頭。舊港的金色光點穩定跳動。持劍者的新節點在更遠處。原始介面歸零點在光路末端。
“環內者。”他說，“五節點十層鎖定能鎖多久，我們還沒試過。得去第三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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