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出發的計劃，在第一天就被打亂了。
系統在劍則完整傳承解鎖後的第二個時辰，彈出了一條新提示。林逸正在通訊廳整理五節點網路資料，面板自動從螢幕角落跳出來，紅色邊框。
“環內者狀態更新。五節點十層鎖定生效中，但檢測到環內者內部出現異常能量迴圈。”
林逸放下資料板。他把鏽鐵劍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控制檯感應區。資訊牆上跳出環內者的即時監測資料。無名號的圓環結構在第三層虛空中安靜懸浮，暗紅色光膜表面有極細的紋路在動。
“影。”他對著通訊器說，“遠望站能掃到環內者的內部結構嗎？”
“正在掃。”影的聲音頓了幾秒，“環內者內部出現了新的能量迴圈。上次我們切斷連線之後，核心裡的三塊碎片和船員融合體本來已經分離了。現在迴圈在重新建立連線。”
“連線誰？”
“連線彼此。”影的聲音繃緊了，“碎片和船員融合體之間沒有連回環內者本體，但碎片和碎片之間、融合體和融合體之間在互相連線。像是在重組。”
林逸放大資訊牆上的資料。環內者內部有三組能量源——三塊本源碎片和船員融合體分離後的殘餘。三組能量源各自在內部建立了極細的迴圈通道，通道從碎片延伸到融合體殘餘，再返回碎片。
“它在自組。”秦沐雪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剛整理的記錄副本資料，“環內者被十層鎖定之後，外部通道全部切斷。它在內部找新的連線方式。”
“系統。”林逸在心裡默唸，“環內者自組會導致什麼？”
系統面板彈出：“環內者自組程序分析：自組完成後，環內者將不再依賴外部連線。融合機制將從‘吞噬型’轉為‘自迴圈型’。自迴圈型環內者無法擴散，但內部能量密度會持續升高。達到臨界點後可能發生內部相變。”
“內部相變？”
“相變結果未知。可能為：能量固化（無害）、規則重構（中性）、核心爆裂（高危）。”
林逸把系統面板轉給秦沐雪看。她看完沉默了幾秒。
“三種可能，兩種不壞，一種高危。”她說。
“對。系統沒有給出相變機率。”
通訊器裡影的聲音再次傳來：“林逸，環內者的自組速度在加快。按當前速率，大約五天後會完成自組。”
“五天。”林逸看著資訊牆上的環內者資料。自組程序條走到百分之四十三，速度在緩慢提升。
“五天比我們之前預估的七天短了兩天。”秦沐雪說，“原計劃三天後出發去第三層，留兩天緩衝。”
“不夠。”林逸把鏽鐵劍從控制檯上拿起來，“自組速度可能還會加快。如果內部相變提前發生，緩衝不夠。”
他開啟全頻道。
“所有節點，環內者內部出現自組現象。自組完成時間預估五天。原計劃提前。明天出發去第三層。”
影第一個回應：“遠望站保持監測。科林的苔蘚根鬚指向第三層方向，偏轉穩定。”
大副的聲音從連雲沼澤傳來：“根號推進系統滿功率。隨時可以起飛。”
持劍者的聲音從新節點傳來：“原始介面歸零點核心穩定。如果需要遠端支援，令牌可以投射一道劍則光橋到第三層。”
“暫時不用。”林逸說，“先確認環內者狀態。如果只是自組沒有相變，不用動手。”
秦沐雪把資料板收好。“明天出發。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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