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號在清晨出發。
東港的燈還沒全亮，暗金色飛舟已經升空。林逸站在艦橋中央，鏽鐵劍掛在腰間。秦沐雪坐在導航臺前，冰晶碎片的副本資料已經載入系統。蘇小漁在醫療艙裡做最後一遍器械檢查。
鐵鉤登記官站在泊位旁，朝艦橋揮了一下手。根號調轉舟首，對準地底方向。
“第三層入口在封印外層正下方。”大副的聲音從廣播傳來，“根號無法直接進入。需要從封印外層通道下潛。”
“知道。”林逸說，“到入口後，我們三個下船。根號留在外層待命。”
根號降落在封印外層入口上方。氣密門開啟，三人走下舷梯。入口處的青銅門已經開啟，門內環形走廊亮著暗金色光。三塊本源碎片在供能核心裡穩定跳動，和五節點網路同頻。
秦沐雪走到光球投影前。投影裡，封印外層結構圖完整展開。第三層入口的暗點已經擴大成一個完整的圓形通道。
“通道開了。”她看著投影，“歸零點新週期開始之後，第三層入口自動開啟。環內者和歸零點核心的連線斷了，但入口本身沒有關閉。”
“進去。”林逸說。
三人沿著環形走廊向下走。走廊盡頭，圓形通道里透出暗紫色光。林逸第一個走進去，腳下是平坦的暗紫色平面，頭頂是無限延伸的暗紫色虛空。
第三層。
和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了。暗紅色光霧消失了，虛空中多了一層極薄的青銅色光膜。光膜從入口處延伸出去，覆蓋了整個第三層空間。
“劍則的光膜。”秦沐雪伸手碰了一下光膜表面，“歸零點新週期開始之後，劍則訊號覆蓋了第三層。環內者被劍則光膜包在裡面。”
林逸往前走。光膜在腳下踩出極細的波紋，像冰面被輕輕敲了一下。走了約莫百步，無名號出現在前方。
黑色船體在暗紫色虛空中安靜懸浮。船首巨大的圓環結構正對入口方向，圓環邊緣的未知紋路在青銅色光膜裡泛著極淡的光。圓環內部，暗紅色光膜比上次來的時候厚了一倍，表面有密集的紋路在快速旋轉。
“自組程序百分之六十一。”蘇小漁看著檢測儀，“比出發前快了。”
“五天變四天。”林逸走到圓環結構前。鏽鐵劍在腰間發燙，十塊碎片同時亮起，和圓環邊緣的青銅色光膜產生共鳴。
“系統。”他在心裡默唸，“環內者自組程序加速原因。”
系統面板彈出：“五節點網路十層鎖定與劍則光膜產生疊加效應。疊加能量透過光膜傳導至環內者表面，被環內者吸收。吸收能量加速了自組程序。”
“光膜在給它供能？”
“鎖定與供能同時發生。十層鎖定切斷了外部連線，但劍則光膜的規則共振被環內者視為可吸收能量。”
林逸看著圓環內部的暗紅色光膜。自組程序在加速，但鎖定的十層還在。環內者一邊被鎖，一邊在吸收鎖定產生的規則共振。
“能切斷光膜對環內者的供能嗎？”
“可以。劍則傳人可主動調節劍則光膜頻率，避開環內者吸收頻段。但調節後光膜覆蓋範圍會縮小三成。”
“調。”林逸把鏽鐵劍從腰間解下來，劍尖對準圓環結構。十塊碎片同時亮到極致，青銅色光從碎片湧出，灌入腳下的光膜。光膜表面紋路重新排列，頻率從寬頻變成窄頻。
圓環內部的暗紅色光膜震動了一下。自組程序條從百分之六十一掉到百分之五十八，速度明顯變慢。
“管用。”蘇小漁盯著檢測儀，“自組速度降了七成。”
秦沐雪走到圓環結構側面，看著邊緣的未知紋路。“這些紋路和劍則光膜在互相干擾。紋路里有守門人古語殘留，但被環內者的自組改寫了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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