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劍則光膜可以引導碎片移動。你跟著碎片走，到原始介面之後，持劍者可以幫你解除固化。”
船長沉默了很久。暗紅色光霧在他周圍緩慢旋轉。三組能量源的自組程序停在百分之六十一，沒有再往前。
“你確定光膜能把碎片送回原始介面？”
“系統說可以。”林逸把系統面板調出來，把螢幕轉向船長。船長看著面板上的分析資料，金色瞳孔裡的光在跳。
“你的系統很老。”船長說，“比我見過的任何系統都老。”
“它叫萬界簽到系統。繫結我的時候，說我是劍則傳人。”
“它沒說錯。”船長收回目光，看著三角形中心的三組能量源，“切斷吧。從三角形中心切。切斷之後，碎片會朝三個方向彈開。你的劍則需要同時在三個方向布膜。三塊同時包裹，缺一塊都會碎。”
“三塊同時包裹需要三線操作。”
“對。你做得到嗎？”
林逸看著三組能量源。它們呈三角形排列，頂點到中心的距離相等。切斷中心點之後，三塊碎片會朝三個方向等速彈開。他需要同時在三塊碎片上布膜。
“系統。”他在心裡默唸，“三線劍則操作可行嗎？”
系統面板彈出：“劍則完整狀態可同時進行三線操作。但精神力消耗極大。建議操作時間控制在一刻鐘內。”
“能做。”林逸把鏽鐵劍插在三角形中心。劍尖沒入規則平面，十塊碎片全部亮起。青銅色光從劍身湧出，分三路灌入三組能量源之間的自組連線。
連線在劍則光裡逐根斷裂。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三組能量源之間的自組通道被切斷，三角形結構開始震動。
“碎片要彈了。”船長喊。
三組能量源同時朝三個方向彈射。林逸把劍則分成三股，朝三個方向追去。第一股纏住上方碎片，第二股纏住左側碎片，第三股纏住右側碎片。三塊碎片在劍則光裡被裹住，震動減緩，穩定下來。
暗紅色光霧從碎片表面褪去，露出三塊透明晶體。晶體內部有極細的金色紋路在流動，和鏽鐵劍劍脊上的青銅色鍍層同頻。
“穩住了。”林逸單膝跪地，鏽鐵劍還插在中心點。三股劍則光從劍身延伸到三個方向，纏著三塊碎片。他的額頭上有汗，檢測儀在手腕上跳著警告。
船長懸浮在中心。金色人形邊緣的裂紋全部癒合。他看著三塊被劍則光包裹的碎片，三千年的疲憊從臉上褪去了一瞬。
“成了。”船長說。
通訊器裡秦沐雪的聲音傳來：“林逸，外面的劍則光膜開始收縮了。收縮方向是圓環中心。”
“收到。”林逸站起來。三塊碎片在劍則光裡穩定懸浮，自組程序條歸零。環內者內部的暗紅色光霧在迅速消散。
“碎片會自動進入光膜。”船長說，“我跟碎片走。”
“原始介面見。”
船長笑了一下。很淡，但確實是笑。“六萬年前我從原始介面出來的時候，以為再也回不去了。三千年困在這裡，以為永遠出不去了。”
他朝林逸點了下頭，金色人形化為光霧，融入三塊碎片內部。碎片表面的金色紋路亮了一下，穩定下來。
林逸拔出鏽鐵劍。三股劍則光收回劍身，三塊碎片被光膜裹著，朝圓環出口飄去。他轉身往出口跑，腳下暗紫色平面在震動。圓環結構的外殼在光膜收縮中緩慢合攏，無名號船體開始下沉。
他鑽出圓環縫隙時，秦沐雪和蘇小漁正站在外面。劍則光膜從第三層虛空中收縮回來，裹著三塊碎片，在入口處聚成一團青銅色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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