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希望之城的第一天，系統沒有動靜。
第二天，舊港方向傳來一條極短的訊號。
林逸正在通訊廳整理五節點網路資料。資訊牆上的舊港監測視窗跳了一下，低頻波形裡出現一個極細的尖峰，持續了不到一息，又消失了。
“影。”他對著通訊器說，“遠望站能檢測到舊港方向的新訊號嗎？”
“剛才檢測到了。”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極短，極強。頻率不在已知任何規則訊號的範圍內。科林說像是從更深的地方傳上來的。”
“多深？”
“從舊港核心往下算，大約六百米。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
林逸把鏽鐵劍放在感應區。十塊碎片亮起，資訊牆上跳出舊港深層結構圖。第二層在核心下方三百米處，第三層在第二層下方三百米。尖峰訊號源在兩層之間的虛空中，位置不固定，像在移動。
“它在動。”秦沐雪走過來看結構圖，“訊號源在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來回移動。每移動一次，就發射一個尖峰。”
“像一個掃描訊號。”林逸放大結構圖，“第二層或第三層裡有東西在主動掃描。掃描範圍覆蓋整個舊港深層。”
通訊器裡持劍者的聲音傳來：“林逸，原始介面歸零點核心檢測到舊港方向的規則脈衝有變化。脈衝頻率和之前不一樣了。更老，更深。”
“深多少？”
“像是從舊港更下層傳上來的。”持劍者頓了一下，“比第一層歸零點老得多。我當年建歸零點的時候，這個頻率不存在。”
林逸看著結構圖。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的訊號源在緩慢移動，每次移動都發射一個尖峰。尖峰傳到第一層，被水池底部的灰色石板接收，再透過圓環結構傳上來。
“第二層裡有東西醒了。”他說。
“對。”持劍者的聲音變慢了，“可能是我們啟用第一層石板的時候，把第二層也觸發了。”
“第二層有危險嗎？”
“不確定。但訊號穩定，不像攻擊性的。更像在找什麼。”
秦沐雪站在資訊牆前，看著訊號源的移動軌跡。軌跡在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畫出一條極複雜的曲線，曲線反覆經過同一個位置。
“它在找同一個點。”她指著曲線上反覆經過的位置，“每次經過這個點，尖峰強度都會增加一點。”
林逸放大那個位置。在第二層底部，靠近第三層頂部的位置，有一個極小的空白區域。訊號源每經過一次，空白區域就亮一下。
“第二層底部有一個結構。”他說，“訊號源在反覆掃描它。”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它在變大。每次掃描之後，空白區域就擴大一圈。”
林逸把結構圖和資料發給持劍者。過了幾息，持劍者的回覆從頻道傳來：“船長看了資料。他說他見過這個結構。”
“什麼時候？”
“他當年從舊港出發之前，在舊港最深處看到過一扇門。門的位置和你標註的空白區域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