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看到的是幻覺。”
“對。但現在他改口了。他說那扇門可能是真的。他當年沒來得及確認，因為無名號跑了。他追出去之後，再也沒回來。”
林逸看著結構圖上的空白區域。第二層底部，第三層頂部。持劍者建歸零點的時候沒發現。船長離開舊港的時候看到了，但沒確認。三千年後，一個掃描訊號在反覆掃描它。
“系統。”他在心裡默唸，“空白區域分析。”
系統面板彈出：“分析中。空白區域結構特徵：規則密度為零。與周圍環境完全隔離。判定：可能為封閉門結構。門後資訊未知。建議：啟用第二層後探索。”
“第二層怎麼啟用？”
“需劍則傳人攜帶完整劍則進入第二層核心。啟用條件：第一層灰色石板與第二層核心建立連線。當前連線狀態：未建立。建議：將第一層灰色石板取下，放入第二層核心凹槽。”
林逸把系統面板關掉。他轉身看著秦沐雪和蘇小漁。
“第二層需要啟用。第一層的灰色石板要取下來，放到第二層核心凹槽裡。”
“取石板？”秦沐雪皺眉，“石板在第一層水池底下。取下來第一層會不會失效？”
“系統說第一層已經激活了。石板只是鑰匙。取下來之後，第一層保持啟用狀態。石板可以帶去第二層。”
蘇小漁從角落裡站起來。“什麼時候去？”
“明天。”林逸把鏽鐵劍從控制檯上拿起來，掛回腰間，“觀察期只剩一天。第二層訊號在加速。如果等三天，第二層可能自己啟用。”
通訊器裡持劍者的聲音再次傳來：“林逸，船長說如果你們要去第二層，他有個建議。”
“說。”
“第二層比第一層深。規則環境更老。他建議帶冰系規則進去。冰系規則在深層環境中穩定性比劍則好。”
林逸看了一眼秦沐雪。她把冰晶碎片的副本資料收在資料板裡，但實物還封在亂流區泡壁夾層中。
“碎片副本能用嗎？”他問。
“副本只有資料，沒有實物能量。”秦沐雪說，“但我的冰系規則可以用。我跟你去。”
“你剛回來。”
“我不去誰幫你穩定深層環境？”秦沐雪看著他，“你劍則雖然完整，但深層環境裡的規則壓力可能超出預期。冰系規則在低溫高壓環境裡最穩定。”
林逸沉默了一秒。“行。三個人。明天出發。”
蘇小漁把醫療包整理好。“我負責醫療評估。深層環境的規則壓力對身體的長期影響需要即時監測。”
通訊切斷。林逸走到通訊廳門口。夜色從窗外滲進來，五條光路在頭頂安靜延伸。網的中心，舊港金色光點穩定跳動。從舊港延伸出來的新光路朝正北偏西方向延伸，通往持劍者新節點。
舊港下面。第二層。第三層。比歸零點更老。比持劍者更老。比船長更老。
“明天。”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