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的?”
“是。屬下在邊關待過,認得那種刀法。出手就要人命,不留活口。”
賬房裡安靜了。趙玲瓏沉默了片刻。
“還查到什麼?”
“劫走的糧,沒有運遠。屬下躲在河邊的蘆葦蕩裡,看見他們把糧搬進了青州城外的一座莊子裡。那莊子掛著‘周府’的牌子,是——”
“是誰的?”
“是戶部周侍郎家的別院。”
趙玲瓏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周侍郎。太后的人,也是裕王的姻親。第——她按下那個念頭,不再想。沒有證據之前,想再多都沒用。
“其他人呢?”
“屬下只打聽到這麼多。東家,那些人還盯著呢,屬下不敢多留。”
趙玲瓏點了點頭。“下去歇著。傷好了再來當差。”
夥計退下去了。
趙玲瓏坐在那裡,很久沒有動。她看著桌上的賬冊,看著那本密密麻麻的數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周侍郎。戶部。糧草調撥。劫糧。斷補給。這幾個詞串在一起,像一根鎖鏈,一環扣一環。如果周侍郎真的參與了劫糧,那戶部的賬目一定有鬼。
她提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小姐,劫糧的人查到了。戶部周侍郎。但沒有實證,不要打草驚蛇。”
她把紙摺好,放進信封,叫來最信得過的夥計。
“送進宮。路上不要讓人看見。”
“是。”
又過了兩天。
第一批糧草裝車出發了。趙玲瓏站在城門口,看著幾十輛大車排成一條長龍,從城門洞裡魚貫而出。押運的是她花高價請來的鏢師,個個帶著刀,腰桿筆首。管事在旁邊報數:“東家,第一批運了三千石,夠前線吃半個月。第二批五天後發,走另一條路。”
趙玲瓏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遇到劫糧的,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糧沒了可以再籌,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管事愣了一下,低下了頭:“東家,您放心,屬下親自押運。”
“嗯。”
車隊走遠了。馬蹄聲和車輪聲混在一起,轟隆隆的,像遠處在打雷。趙玲瓏站在原地,看著那隊長龍消失在官道盡頭。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散了。她沒有去攏,只是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回到賬房,她坐在桌前,翻開給朗月婻寫信的那個本子。前面幾頁己經寫滿了,都是糧草調撥的賬目和商路的情況。她翻到新的一頁,提筆寫道:
“小姐,糧草己發出,第一批三千石,五日後第二批。劫糧的事查到了,戶部周侍郎有嫌疑。我沒有證據,但己經讓人盯著。商路上其他異常也在查,有結果了再報。”
她停了停,又加了一句:
”。我有裡家,仗打心放姐小。憂無線前,穩安方後。軍三護草糧,盾後筑銀金“
。口封,好摺紙信把
。點白的小小個一凝,上桌在落,來下滴油蠟,下一了跳火燭
。了嚥,嚼了嚼,裡了進梗葉茶,盡喝口一。了涼又茶。盞茶起端,筆下擱
。頭盡見不看空天的方北。星星有沒,亮月有沒。了黑經己天,外窗
。久很了看,向方個那著看
。停會不。籌得還糧,打在還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