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盯著朔州的位置,沉默了片刻。
“來得及來不及,都要去。”
朗月昭沒有再說。
朔州。
糧三天。箭三百。
李崇遠站在城頭,刀捲了刃,缺口密密麻麻。
他拔出刀。
“傳令。城在人在。城破,我李家滿門,陪這朔州一起死。”
副將跪下去,額頭磕在城磚上,咚咚作響。
“末將明白。”
沈知予站在帳外,刀抱在懷裡,攥緊了刀柄。掌心被鐵勒出一道白印。
朗月昭從帳中出來,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
“還不睡?”
“睡不著。”
朗月昭沒再問。他走到她身邊,並肩站著。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遠處,北冥軍營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怕嗎?”他問。
沈知予沉默了片刻。
“怕。但怕也得打。”
朗月昭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沈知予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刀。刀鞘上的舊痕還在,邊關帶回來的。
謝臨淵獨坐在帳中。
他從懷中取出那半枚虎符,放在掌心。銅質的涼意從掌心滲進去,冷得刺骨。他看了片刻,然後收好,站起來,掀開帳簾。
天還沒亮。北方的天空黑沉沉的,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他翻身上馬。銀甲映著遠處的火光,像剛從血裡撈出來的。
朗月昭站在馬側,手按刀柄。沈知予站在他身後,刀抱在懷裡。幾個副將站在兩側,等著命令。
謝臨淵撥轉馬頭。
“拔營。北上。”
。州朔撲首北向,湧軍大。響炸角號
。亡梁大麼要,亡冥北麼要,戰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