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餘音迴盪山谷，北冥騎兵蜂擁衝入谷口。黑壓壓一片如潮水漫過，鐵蹄震得大地顫抖，坡上碎石紛紛滾落。
朗月昭趴在草叢裡，盯著谷底那條窄路。五萬騎兵，拉成一條長龍，前隊己經進了谷，後隊還在谷口外。他按著刀柄，沒有動。
等。謝臨淵說過，等全軍入谷。
谷底，耶律齊勒住馬，抬頭看了一眼兩側的高地。霧氣還沒散盡，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他皺了皺眉，但沒停。五萬騎兵，大梁那邊撐死不到一萬。怕什麼？
“加速。天黑之前，趕到朔州。”
傳令兵剛要轉身，號角聲變了。不是大梁軍的號角——是三面同時響。
西側高地，朗月昭拔刀起身：“殺！”
三千士兵從草叢裡躍起，枯草和樹枝從甲冑上簌簌落下。弓弩手第一排，箭矢如雨，射向谷底的北冥騎兵。
東側高地，沈知予翻身上馬。一千五百騎兵從岩石後面衝出來，馬蹄裹布，落地無聲，但衝出去的那一刻，布條磨破，鐵蹄砸在地上，轟的一聲。
“衝！”
她拔刀，一馬當先。
谷口，謝臨淵舉起手中的旗，狠狠揮下。兩千步兵推出盾車，堵住谷口。長矛從盾牌的縫隙裡伸出去，密密麻麻，像刺蝟。
耶律齊猛地回頭。
“中計了！撤——後隊變前隊——”
來不及了。
穀道狹窄逼仄，五萬騎兵首尾相堵，進無可進，退無可退，徹底淪為活靶。箭矢從頭頂落下來，一具又一具屍體從馬上栽下去。東側騎兵俯衝而下，刀鋒砍進馬腹，戰馬嘶鳴，連人帶馬摔成一團。西側步兵壓下來，刀盾相擊，血肉橫飛。
耶律齊抽出刀，劈開一支冷箭，衝親衛吼：“往北突！北邊還沒合圍！”
箭矢如雨，身側親衛接連倒地。他伏在馬背上，揮刀格擋，心知陷入死局，咬牙撥轉馬頭，率殘部朝北面尚未完全封死的缺口猛衝。刀砍在盾車上，火星西濺，他縱馬躍過障礙，馬尾消失在谷口外，留下一地親衛的屍體和折斷的旌旗。
沈知予從東側衝下來，刀己經砍捲了刃。她甩掉刀上的血，從地上撿起一把北冥彎刀。刀換了三把，血還是熱的。
朗月昭從西側殺下來，靴子踩進血泊裡，濺起的不知道是泥還是肉。他看見一個北冥騎兵想逃，一刀斬在馬腿上，馬跪下去，人摔下來，還沒落地就被後面的自己人踩死了。
他看了一眼北邊。耶律齊跑了。
“別追了。”他喊了一聲，聲音被喊殺聲吞沒。沒人聽見。
谷底的戰鬥持續了大半個時辰。
北冥騎兵死的死，降的降。屍體堆在谷底，馬屍和人屍攪在一起，分不清。血水順著谷底的溝壑往下流，匯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
謝臨淵騎馬走進谷底，靴子踩進血泊裡，濺起的暗紅色濺在馬腹上。他勒住馬，目光淡淡掃過遍地屍骸，神色未有半分波瀾。
朗月昭走過來，甲冑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耶律齊跑了。往北。”
謝臨淵看著北邊。
”。遠不跑“
”。損戰點清“
。中帳
。數報，地跪膝單將副
”。數無甲鎧兵，匹百八馬戰獲繳。百八千一虜俘，人百二千三敵斬“
。頭點了點淵臨謝
”？的軍我“
”。百五傷重，人十一百三亡陣“
。刻片了靜安帳
。置位的谷河山著看，前盤沙到走他。”葬厚“說有沒淵臨謝
”。休甘罷善會不王裕，去回齊律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