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昭站在他身後。
“下一仗，更硬。”
謝臨淵沒接話。
“傳令。全軍休整兩日。斥候放出去五十里。北冥有任何動向，立刻報。”
“是。”
北冥大營。
耶律齊跪在帳中，甲冑破了，臉上有血，左臂垂著——脫臼了。
裕王坐在案後，手裡端著一盞茶。茶是熱的，他沒喝，只是端著。燭火映著他的臉，一半亮，一半暗。
“五萬騎兵。三千死了，一千八被俘。你帶回來多少？”
耶律齊低著頭。
“不到……西萬。”
裕王把茶盞放在桌上。瓷器磕碰木案，發出一聲輕響。不重，但耶律齊的肩膀顫了一下。
“謝臨淵。”
裕王念出這個名字，指尖輕輕敲擊沙盤，語氣陰寒。
“陰山河谷。三面合圍。他倒是敢。”
耶律齊不敢接話。
裕王站起來，走到沙盤前。他的手指點在陰山河谷的位置，看了很久。
“他贏了這一仗。但他贏不了下一仗。”
他轉過身，看著帳內的將領。
“傳令。全軍休整三日。三日後，兵分兩路——一路正面佯攻朔州，一路繞後截斷謝臨淵的退路。”
耶律齊抬起頭。
“王爺，繞後那一路，需要多少人？”
裕王看著他，嘴角慢慢揚起來。那笑容不冷，也不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進肉裡。
“不用太多。一萬就夠了。他不是喜歡設伏嗎？這次，我替他設。”
帳內燭火跳了一下。
耶律齊低下頭，沒有再問。
裕王轉過身，看著沙盤。他的手指從陰山河谷劃到朔州，又從朔州劃到定州。
“謝臨淵。”他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更輕了，“你欠我的，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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